廣市，一個服裝廠的老闆正急得在辦公室裡轉圈。
“老王，趕緊找金老闆的船。運費不是對摺嗎？趕緊把這批襯衫發出去！”
車間主任推門跑進來，滿臉漲紅。
“廠長！找啥金老闆啊！長庚物流那邊的車隊來拉貨了！”
“不僅不收運費，剛才裝完車，人家直接給了我八百塊現金！說是倒貼的裝卸費！”
廠長兩腿一軟，直接癱在沙發上，半天沒回過神。
“這長庚集團……家裡是開印鈔廠的嗎？”
九江港外圍。
金金彪的三個大貨場門可羅雀，連個蒼蠅都不飛。
排程室門口，七八個跑長途的司機圍在那兒。
一個滿臉絡腮鬍的漢子跳下卡車，把車鑰匙往桌上一摔。
發出一聲悶響。
“我不幹了。”他抓著個髒毛巾擦著脖子上的黑泥。
金家的排程員急得滿頭汗。
“老趙你瘋啦！你簽了合同的！這趟去福建，提成金哥發話給你漲八十！”
“漲個屁。人家長庚招司機，底薪翻倍，拉一趟還給補貼金。”
老趙啐了一口唾沫。
“我這車掛靠過去，一天掙的抵你這大半個月。你們金哥馬上連底褲都要賠光了，誰跟著他喝西北風！”
幾個人拉開門就走，頭都沒回。
一天。
就撐了不到一天。
金金彪引以為傲的現金流，在長庚集團每天幾千萬真金白銀的燃燒下。
脆得像一張擦過鼻涕的廢紙。
遊船辦公室裡，酒瓶子碎了一地。
空氣裡滿是發酵的酸臭味。
金金彪癱在椅子上，雙眼血紅，胸口的過江龍紋身隨著粗氣上下起伏。
電話線早就被他扯斷了。
“哐當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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