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掌心和虎口處，全是早年下地幹農活留下的厚實黃繭。
“這雙手，在資本市場裡攪弄風雨，確實沾滿了血腥氣。”
祁長庚收回手，攥成拳頭。
“我每天看著存摺上往上翻滾的那串零，數字多得我懶得去數。”
他大步繞開發言臺，走到紅毯最前端。
離底下第一排的記者不到兩米遠。
沒有麥克風，他的聲音照樣砸在每個人的耳膜上。
“可這筆錢，這萬貫家財。”
祁長庚指著大螢幕上那些裂了口子的小腳丫。
“要是不能拿去給這些光腳的娃娃，蓋一間不漏風的紅磚教室。”
“不能拿去修一條能跑大卡車的柏油路。”
他咬著後槽牙，字字往地上砸。
“那我要這堆爛紙幹什麼！”
“放在金庫裡等發黴嗎！”
大廳裡靜得只剩下空調的風聲。
連外國記者的翻譯器都停了。所有人呆愣愣地看著臺上的男人。
“我賺老外的錢，掏空他們的腰包。”
祁長庚扯起袖子，抹了把下巴。
“就是要把這筆錢，狠狠砸進大西北的爛泥地裡。砸出個響來。”
他轉頭看向史密斯。
“你說我偽善？”
祁長庚笑了。笑聲震動胸腔。
“老子不僅要做壟斷這個時代的暴君。”
他抬起手臂，指著頭頂刺眼的水晶吊燈。
“我還要拿這雙沾滿銅臭的手。”
“做一把點著黑夜的火把！”
“把那些窩在窮山溝裡的娃娃，全給老子托起來！讓他們有書念。吃得上熱飯。能把背挺直了走到大城市裡去！”
這番話像悶雷一樣在牡丹廳裡炸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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