電話那頭，祁長庚端著那杯涼了的濃茶。
“至於人……”
他把茶杯擱在圓石桌上。陶瓷底座磕著桌面，發出一聲悶響。
“既然他們喜歡海。”
祁長庚扯了下睡衣領口。嗓音裡透著鐵鏽般的血腥味。
“就直接送他們去喂鯊魚。長庚的規矩。不留活口。”
電話結束通話。機械的嘟嘟聲在公海的夜風裡飄。
貨輪甲板上。
維克托拿下對講機。下巴用力，嚼了嚼嘴裡的口香糖。
他衝著旁邊兩個僱傭兵偏了下頭。
大拇指往海里指了指。
兩個活口趴在冰冷的鋼格柵甲板上。
剛才嗆了太多苦鹹的海水，這會兒正趴在那兒乾嘔。
僱傭兵走過去。
軍靴踩在其中一人的手背上。靴底的防滑紋路用力碾壓。
“啊——！”
那人嚎了一嗓子。手指骨節發出令人牙酸的錯位聲。
維克托拉了把生鏽的鐵摺疊椅坐下。
手裡的軍用匕首在鞋底蹭了兩下。刮出幾點轉瞬即逝的火星。
“誰僱的你們。”
他用夾著德語口音的英文問。
翻譯蹲在旁邊，拿手電筒晃著那人的臉，大聲翻譯成了中文。
那走私犯嚇癱了。
褲襠洇出一大片黃色的水漬。騷臭味混著海腥氣散開。
他拼命磕頭，腦門砸在鋼板上砰砰響。
“是強哥！阿強！”
走私犯哭得鼻涕一把淚一把。
“香港霍爺手底下的堂主！還有大飛和跛豹，他們三個合夥出的錢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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