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連山腦門磕在大理石地磚上，邦邦響。
額頭蹭著那點血水，糊了一片紅。
祁長庚垂下眼皮，視線掃過他。
沒說話。
他從風衣兜裡摸出火柴盒。
拇指用力一劃。
火藥味飄散，幽藍的火苗點燃了嘴裡那根萬寶路。
“維克托。”祁長庚吐出煙霧，轉過身。
“老闆。”獨眼龍嚼著口香糖走上前。
“今晚把那三個堂主的窩點洗乾淨。”祁長庚咬著菸嘴，皮鞋踩過一地的玻璃渣。
“漏網的馬仔，不願滾出港島的，就地埋了。”
一夜之間。
旺角、銅鑼灣的幾條暗巷，換了天。
長庚養在暗處的情報網和打手，雷厲風行地端了十幾個走私轉運站。
地下錢莊的賬本連夜裝箱，拉進長庚的分公司。
香港道上那些蠢蠢欲動的老油條，全啞火了。
霍連山交出了所有的印章和保險櫃鑰匙。
搬去淺水灣的養老別墅，真成了一條拴在院子裡的看門老狗。
這把火燒得太旺。
血腥味順著海風，一路刮到了東南亞。
馬六甲海峽附近的一座荒島。
幾個光膀子的海盜正圍著火堆烤魚。
一個掛著大金鍊子的頭目結束通話海事衛星電話。
手一抖，酒瓶子碰倒了。
劣質啤酒灑在沙地上，冒起白沫。
“老大，出啥事了？”旁邊的小弟拿刀剔著魚刺。
海盜頭子嚥了口唾沫，喉結上下滾了兩圈。
“剛接到風聲。北邊長庚集團的船隊過來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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