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塞進裝廢鐵的集裝箱。封死。”
半個月後。天津新港。
海風颳得臉生疼，帶著股腥鹹味。
三艘噴著長庚Logo的萬噸巨輪緩緩靠岸。錨鏈嘩啦啦放下。
馬小六裹著件軍大衣，凍得直吸溜清鼻涕。
他站在碼頭上，指揮著二十輛重卡。
“動作快點！帆布給老子蓋嚴實了！”
馬小六扯著破鑼嗓子喊。
吊機把沉重的集裝箱卸在卡車掛斗上。車身猛地一沉，輪胎癟下去一塊。
車隊沒走國道。
趁著夜色，專挑坑窪的運煤小路走。
一路顛簸著開進燕京郊外的一處廢棄兵工廠。
兵工廠地下倉庫。
冷光燈打得亮如白晝。空氣裡全是發黴的陳年土味。
葉定邦穿著件老式軍大衣，揹著手等在空地上。
幾輛滿是黃泥的卡車倒進來。剎車聲刺耳。
祁長庚跳下副駕駛。皮鞋踩在水泥地上，帶起一層灰。
“葉老。點貨。”他指了指後頭的車廂。
鐵牛拿著根一米長的鐵撬棍，爬上車廂。
對準集裝箱外層的木條箱子，用力一撬。
“嘎巴”一聲。木板斷裂。
鐵牛用力過猛，腳底下一滑。
“哎喲臥槽！”
他一屁股墩在車板上，疼得直咧嘴。
“孃的。這破木頭挺結實。”
鐵牛揉著屁股爬起來，徒手把剩下的木板扯開。
木刺紮在黑手上，他甩了甩。
裡頭塞滿了長滿紅鏽的廢鋼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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