碎紙片還在半空打著轉。
祁長庚推開沉重的橡木門，皮鞋踩著走廊地毯走遠。
門板“哐當”一聲砸上。
大衛捏著那杯黑咖啡。
手背上的青筋鼓著，褐色液體晃盪出來，灑在他的高定西裝褲上。
燙得他大腿皮肉一抽。
他沒擦。把杯子狠狠砸在地板上，白瓷碎成了粉。
當天夜裡。紐約曼哈頓的頂級會所。
屋裡沒開大燈。
壁爐裡燒著果木，噼啪爆著火星。
雪茄的煙霧把天花板燻得泛黃，滿屋子刺鼻的菸草味。
理查德窩在天鵝絨單人沙發裡。
手裡盤著一枚金幣，指腹在金屬邊緣用力摩擦。
長桌旁圍著六七個白人老頭。
這幾個人手裡捏著華爾街大半的資金流水。
“一個賣草藥的鄉巴佬，也敢撕我們的協議。”大衛咬著牙，領帶扯得散亂。
理查德把金幣拍在桌面上。發出噹的一聲。
“千億資金池湊齊了？”他看了一圈桌上的人。
幾個老頭默默點頭。
“上市鍾一敲。”理查德冷哼，擠出下巴的肥肉。
“拿海量空單砸斷他的脊樑。讓這個東方長蟲，淹死在哈德遜河的爛泥裡。”
三天後。長庚集團IPO掛牌日。
納斯達克旁邊的臨時交易室。
十幾臺臺式電腦嗡嗡散著熱氣。
機箱風扇轉得跟直升機似的。
屋裡拉著厚窗簾，憋著一股焦躁的汗酸味。
楊百萬解了脖子上的紅領帶。
袖子捲到手肘，露出兩條長滿黑毛的胳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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