食堂裡頭。
紅燒肉和高純度伏特加敞開了供應。
陳建國啃著個大肘子，吃得滿嘴流油。
他看著對面幾個為了程式碼邏輯，吵得臉紅脖子粗的蘇聯老專家。
滿足地打了個飽嗝。
在這兒，沒人看膚色。不愁科研經費。
只要能畫得出圖紙。要天上的星星，老闆都敢派直升機去撈。
無塵車間外頭。
走廊頂上的排風扇發出低沉的悶響。吹得人頭髮梢直晃。
祁長庚沒換衣服。
黑西裝外頭隨便套了件白大褂，釦子敞著。
雙手插在褲兜裡。
視線隔著大玻璃，看著裡頭熱火朝天的科研人員。
馬騰飛站在旁邊。
那副黑框眼鏡的鏡腿又斷了一次。這次纏的是透明膠帶。
他懷裡抱著個硬紙板記錄夾。
黑眼圈重得像被人打了兩拳，眼袋耷拉著。
“老闆。這幫人全是神仙。”
馬騰飛吸溜了一下清鼻涕。
“底層的晶片邏輯。半個月就搭出個粗架子了。”
他拿指關節敲了敲玻璃。
“這要是放在外面的研究所。光開會走流程，起碼得熬三年。”
祁長庚收回視線。
他抬起手，在馬騰飛的肩膀上拍了兩下。
力道有點重。拍得馬騰飛單薄的身子往下歪了歪。
“核心技術。”
祁長庚嗓音發沉。帶點粗糙的鐵鏽味。
他看著走廊盡頭的金屬防爆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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