現在像個皇后一樣站在雲彩上！
“老、老二……這是老二啊！”
張桂芬突然爆出一聲淒厲的尖叫，嗓音劈到了天上。
她雙手瘋了一樣撕扯著那張報紙，把照片揉成一團。
“憑啥！憑啥她穿絲綢帶鑽石！我長這一身爛瘡！”
氣急攻心之下，她猛地弓起腰。
“哇”的一口，黑紅的老血噴灑出來，濺滿了手裡的紙團。
祁大強嚇得一激靈，兩隻手在身前亂揮。
“你瞎叫喚啥！老二咋了？那逆子死了是不是？啊？”
張桂芬顧不上擦嘴角的血。
她一邊咳血，一邊拿手捶著地上的爛泥。
“沒死……他發了啊大強！老二給那個村姑……蓋了座金鑾殿啊！”
她連哭帶嚎，聲音碎得不成樣子。
“在天上建的大房子！全是玻璃的啊！身邊圍著的……全是金髮碧眼的洋人給他們倒酒啊！”
這話像個炸雷，直接劈碎了祁大強腦殼裡最後半根理智的弦。
他那兩個黑洞洞的眼眶猛地撐大。
“啥？大房子？金鑾殿？”
祁大強像個在鍋臺上找食的瞎老鼠，兩手在半空瘋狂抓撓。
指甲帶起一陣“呼呼”的風聲。
“我的……那是我的！”
他猛地捶著自己的斷腿，嘴裡噴著白沫。
“我是他親爹！那房子得寫我的名！我得住正屋！”
黑暗裡，嫉妒像長了牙的毒蛇，一口咬穿了他的心臟。
祁大強根本不管張桂芬還在吐血。
他雙手死死摳住冰冷的泥地，手指頭都摳出了血印子。
拖著那兩條斷腿，硬生生爬出麥秸稈堆。
“接我……老二你個不孝的畜生！接我去住天上啊！”
破棉衣拖在地上，蹭過碎玻璃碴子，劃出長長的口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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