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滿臉是血，鼻子塌了一半，往外淌著暗紅的血珠子。
十根手指頭軟綿綿地耷拉著。
指甲蓋裡扎著幾根還沒拔出來的鋼針。
整個人像條離水的死魚，胸口微弱地起伏著。
嗓子裡只能發出“嘶嘶”的抽氣聲，像破了皮的風箱。
“啪。”
維克托面無表情地把一把沾血的老虎鉗扔進旁邊的鐵托盤裡。
金屬碰撞發出刺耳的脆響。
他扯過一塊灰毛巾，慢條斯理地擦著手上的血跡。
獨眼裡透著股看死肉的冷漠。
祁長庚坐在幾步開外的一張摺疊椅上。
他脫了西裝外套，白襯衫的袖口挽到手肘，露出結實的小臂。
手裡端著杯剛泡好的濃茶。
手指關節因為用力微微泛白，指肚在粗糙的杯壁上無意識地摩挲。
眼神冷得像冰窖。
“老闆。嘴撬開了。”
維克托把髒毛巾隨手一扔，“啪嗒”掉在水泥地上。
“這孫子是個僱傭的死士。來之前吸了那玩意兒，腦子早抽了。給了他兩針吐真劑才吐的口。”
祁長庚沒抬頭，抿了口苦澀的茶水。
一片茶葉梗卡在齒縫裡，他舌尖抵了抵，嚥了下去。
“誰派來的。”
他聲音平淡，卻壓著一股隨時能把人生吞活剝的殺氣。
“東南亞那邊的一股勢力。”
維克托湊近半步，壓低嗓門，皮靴在地上蹭出輕微的沙沙聲。
“幕後老闆叫坤猜。盤踞在一個三不管的私人武裝島嶼上。靠走私假藥和倒騰軍火發家。”
他頓了一下，眉頭微皺，似乎覺得有些蹊蹺。
“奇怪的是。我們查了這坤猜的底細。他本名叫孫建國，是個中國人。”
聽到這三個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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