廚房裡，方紅正揮舞著鏟子，鍋鏟碰撞鐵鍋發出“噹噹”的聲響。李翠蹲在灶臺前燒火，火光映照著她那張文靜的臉。
“程遠，拿進來這麼多東西？”方紅瞥了一眼程遠懷裡的東西，眼睛也亮了。
“這是新來的給的，還有後院幾個。”程遠把東西往案板上一放，“烤鴨、臘肉、紅腸、罐頭……嘿，這幾個城裡人還挺有錢。”
方紅拿起那塊臘肉，湊近聞了聞，忍不住哼了一聲：“算他們有眼力見。行了，把這些肉都切了，今晚咱們加餐！”
程遠眼珠一轉，湊過來說道：“方紅，李翠，這肉這麼多，咱們是不是……”
他的話沒說完，但意思很明顯。他想摳下一部分，留著以後自己吃。
方紅是個暴脾氣，最討厭程遠這種小家子氣的算計。
她白了程遠一眼：“扣什麼扣！今天給新知青接風，就要做得豐盛點！要是讓他們知道咱們扣了東西，會怎麼看我？再說了這肉拿來就是吃的。”
說完她手起刀落，將臘肉、紅腸、午餐肉統統切成了片，又讓程遠把烤鴨剁了塊。
“李翠，火大點！今晚咱們做頓好的！”方紅大聲喊道。
李翠心思一動，看來這次的知青條件不錯啊，應了一聲，往灶膛裡添了一把柴火。
不一會兒，一股濃郁的肉香就從廚房裡飄了出來，瀰漫在整個前院。
夏易和徐飛坐在客廳的長凳上，聞著這香味，夏易忍不住皺了皺眉：“這味道……怎麼全是辣椒味？”
張之之也是川省人，對這股味道很熟悉，她笑了笑：“看來這位方紅同志，是個無辣不歡的主。”
李舒寧的眉頭也皺了起來。她是滬市人，口味清淡，最怕這種重油重辣的菜。
王芳更是臉色發白。她從小在京城長大，雖然家裡條件一般，但也沒怎麼吃過這麼辣的東西。
“開飯了！開飯了！”程遠端著個大托盤走了出來，上面擺著三大盆菜。
一盆是香辣烤鴨，紅彤彤的辣椒蓋住了鴨肉的顏色；一盆是臘肉炒辣椒，還有一盆是午餐肉，上面撒了一層厚厚的辣椒麵。
還有幾個素菜，也加了辣椒。
“來來來，大家快坐！”程遠招呼著大家入座。
桌子不大，兩張桌子拼起來，擠擠挨挨地坐了滿了人。
“嚐嚐，嚐嚐！這可是我拿手的湘菜！”方紅得意地介紹道。
張之之夾了一塊臘肉放進嘴裡。味道確實不錯，臘肉的煙燻味和辣椒的香辣完美融合很下飯。
她是川省人，也是無辣不歡的一員。
“舒寧同志，你吃得慣嗎？”夏易小聲問道，他已經被辣得滿頭大汗了。
“不太習慣。”李舒寧不能吃辣，也這麼動筷子。
王芳嚐了一口烤鴨，瞬間被辣得咳嗽起來，眼淚都出來了。她捂著嘴，小聲嘀咕道：“怎麼……怎麼全是辣的啊……”
她的聲音雖然小，但在埋頭苦吃的客廳還是有些明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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