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舒寧深吸一口氣,努力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:“我沒事。之之,謝謝你今天陪我,你先回去吧我自己收拾。”
“舒寧姐,你別往心裡去。”張之之嘆了口氣,握住她的手,“夏易也是沒辦法。林嬌那是……你也聽到了,她都答應道歉了,說明她也知道錯了。”
“道歉?”李舒寧冷笑一聲,“之之,你信嗎?那種人,會真心道歉?她剛才還罵我是‘鄉巴佬’,是‘想攀高枝’,轉頭就能對著夏易說‘我錯了’。這種變臉的速度,我真是佩服。”
張之之張了張嘴,想說點什麼安慰的話,卻發現自己詞窮了。
林嬌這種操作,確實讓人無語。
“舒寧姐,那你打算怎麼辦?”張之之問道。
李舒寧站起身,把碗筷放進盆裡,語氣恢復了平靜:“還能怎麼辦?過好自己的日子。夏易那邊,順其自然吧。他既然能說出喜歡我的話,我就給他一次機會。但如果他連這點麻煩都處理不好,那……”
她沒說完,但張之之明白她的意思。
如果連這點麻煩都處理不好,那這所謂的“喜歡”,也不過是鏡花水月,不值得她託付真心。
“舒寧姐,你放心。”張之之握緊了拳頭,“不管發生什麼,我都在你這邊。我們天天弄好吃的氣死那個林嬌。”
李舒寧看著張之之堅定的眼神,心裡的陰霾散去了不少。她點了點頭:“嗯!氣死她!”
張之之躺在暖和的炕上,身下的棉被散發著淡淡的潮氣和皂角味。
窗外偶爾傳來幾聲犬吠,更襯得夜深人靜。
她翻了個身,盯著那盞昏黃搖曳的煤油燈,腦子裡卻像過電影一樣,把那本小說的劇情翻來覆去地過了一遍。
越想,眉頭皺得越緊。
書裡寫得清清楚楚,林嬌一下鄉,就跟李舒寧槓上了。
今天這場鬧劇,不過是開胃小菜。真正的重頭戲,是接下來的貓冬。
林嬌那丫頭,看著驕縱,實則心機深沉。
她今天之所以低頭認錯,根本不是因為她意識到自己錯了,而是因為她不想被夏易送回城。
只要人留下了,她有的是手段折騰。
張之之記得書裡的情節,林嬌假意道歉後,表現得像個知錯能改的好姑娘,把夏易哄得一愣一愣的。
但實際上,這丫頭背地裡沒閒著。
她趁著大家貓冬不出門,偷偷跑到鎮上的郵電局,給夏易在京城的母親打了電話,添油加醋地告了一狀。
說什麼夏易在鄉下被人“狐狸精”迷了心竅,不思進取,還為了那個女人要趕走從小一起長大的妹妹。
夏母本來就只有三個兒子,一直把林嬌當親閨女疼,一聽林嬌受了委屈,哪能坐得住?當即就拍板,等開春路好走了,就親自來紅星村“考察”。
這還不算完。
林嬌掛了電話,又動用了家裡的關係,讓人去查李舒寧的底細。
李舒寧的身世,在現代看來不算啥,但在現在這個年代,簡直就是“原罪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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