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徐飛哥,”她的聲音輕得像是一縷煙,“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?”
“知道,”徐飛的聲音沙啞而堅定,“意味著我和夏易決裂,意味著徐家在夏家和林家之間,選擇了林家。意味著我要被人指指點點,說我搶了兄弟的女人……”
他頓了頓,目光直視她的眼睛,那眼神里帶著一種讓林嬌不敢直視的灼熱:“可我不在乎。嬌嬌,我在乎的,只是你。”
林嬌的眼眶終於紅了。可她沒有哭,只是微微低下頭,聲音裡帶著一種連她自己都沒察覺的柔軟:“徐飛哥,我不值得你這樣……”
“值得,”徐飛上前一步,站在她面前。兩人的距離近得能聽見彼此的心跳,“從在大院第一次見到你,你就值得。”
他伸出手,想要握住她的手,卻在半空中停住了。
他怕她躲開,怕她拒絕,怕這來之不易的親近只是一場夢。
林嬌看著那隻懸在半空的手,沉默了片刻,然後緩緩將自己的手放了上去。
徐飛的手指猛地收緊,像是要把她揉進自己的骨血裡。
他的手滾燙而有力,掌心帶著薄繭,那是常年軍營練槍磨出來的。
林嬌能感覺到他的顫抖,能感覺到他心跳的狂亂,能感覺到他此刻那種近乎卑微的狂喜。
“嬌嬌,”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種壓抑的哽咽,“我會對你好。比夏易好一百倍,一千倍。我發誓。”
林嬌沒有回應。她只是看著兩人交握的手,看著夕陽在指尖鍍上的那層金邊,心裡湧起一種難以言喻的複雜。
這不是愛。至少現在不是。
可她需要這份婚姻,需要這份“大禮”,需要一個人站在她身邊,陪她一起面對那些流言和嘲笑。
而徐飛,是最好的人選。
他喜歡她,從童年到現在,從未變過。
這份喜歡,足以支撐起一場名義上的婚姻,足以讓她在這場博弈中,不至於輸得太慘。
林嬌看著徐飛握著自己的手,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裡沒有了方才的絕望,沒有了剛才的破碎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冷酷的清醒,像是一把淬過冰的刀,在陽光下折射出刺目的寒光。
“徐飛哥,”她輕輕抽回手,動作優雅得像是在整理衣袖,“我林嬌可不會像他們一樣,躲躲藏藏在鄉下結婚。”
徐飛愣了一下,手指還保持著握空的姿勢,像是某種慣性尚未消散。
他看著林嬌,看著她眼底那抹讓他心驚的冷意,心裡湧起一種難以言喻的複雜。
“嬌嬌,你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夏易不是一直想要我離開紅星村嗎?”林嬌轉過身,背對著夕陽,那輪廓被鍍上一層金紅色的邊,像是一尊從烈火中走出的雕像。
她的聲音輕得像是一縷煙,卻字字清晰,“那就如他所願。我們走,回京城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