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題她上輩子就學過，雖然忘了一些，但撿起來不費勁。
她不需要跟任何人討論，不需要任何人講解，她自己就是最好的老師。
現在沒有人來找她，沒有人管她，她一個人住著，空間裡的物資隨用隨拿。
想吃白麵就吃白麵，想吃肉就吃肉，不用像以前那樣偷偷摸摸，怕被人發現。
反正這個村子的人都把她當透明人，沒有人會來串門，沒有人會注意到她吃了什麼。
她有時候會從新房的窗戶往外看，遠遠地看見知青點那邊亮著，隱隱約約能聽見說話聲。
她知道那些人也在看書，也在複習。她冷笑了一下。
他們知道什麼？他們不知道明年就要恢復高考了，不知道這大半年的時間有多寶貴。
他們還在那兒慢慢悠悠地看，一本一本地啃，不知道自己落後了多少。
而她不一樣。
她的數理化基礎本來就好，再加上空間裡儲存的那些複習資料，她隨便考考就能考上重點大學。
她不急，不急。
等到改革開放的時候再借夏家的勢經商，肯定比上輩子的成就高。
她翻了一頁書，繼續看。
她想起程遠和周小燕。兩個人天天往知青點跑，抱著書本，像是多認真似的。周小燕那個水平，考上大專都夠嗆。
程遠倒是不笨，但也就是個普通人的腦子。他們倆在一起復習，能複習出什麼名堂？
李舒寧搖了搖頭，把那種居高臨下的優越感壓了下去，繼續看書。
她知道，只要熬過這大半年，等到高考恢復，她就會一鳴驚人。
她會考回京城，會念最好的大學，會找到最好的工作，會讓所有看不起她的人後悔。
至於夏易？她已經不想了。
與其想那些沒用的，不如看書。
她把書翻到下一頁，鉛筆在紙上沙沙地演算。
一道複雜的物理題，她用了三步就解出來了，步驟簡潔，答案准確。
她看著自己的演算過程，滿意地笑了笑。
知青點那邊的燈還亮著，說話聲隱隱約約傳過來。李舒寧沒有關窗戶，任由那些聲音飄進來。她聽著那些人的笑聲、討論聲，忽然覺得，自己跟他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。
她在高處。
她在暗處。
她什麼都知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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