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穿書七十年代:知青的吃瓜路》第197章 越來越重的日子(1)

作者:晚頌·2小時前

六月下旬,盛夏徹底紮根紅星村。

地裡的玉米瘋長半月,早已高過人頭。

層層疊疊的枝葉交錯相擁,密得不透一絲風。

人一頭扎進玉米地,瞬間就被悶熱的氣流裹住,如同困在密閉蒸籠裡,連呼吸都帶著滾燙的熱氣。

張之之弓著脊背,埋頭一步步往前挪。

頭頂層層疊疊的玉米葉,像接連不斷的青綠色簾幕,兜頭蓋臉壓下來。

鋤頭起落間,板結的泥土被順勢翻開,盤根錯節的草根應聲斷裂,細碎的土粒混著滾燙的汗水,濺在她裸露的小腿上,順著肌理蜿蜒滑落,又癢又澀。

她撐著痠痛的腰,直起身倉促喘口氣。

抬眼望去,前方不遠處的方紅,大半個身子早已淹沒在濃密的玉米叢中,只剩一道被汗水浸透的背影。

粗布衫死死貼在脊樑上,被汗水浸出深淺不一的深色水痕,沉甸甸地墜在身上。

入夏後的農活,肉眼可見地變重、變狠。

地頭的周大河捏著卷邊的舊本子,每次分派活計,紙上的條目都要多出密密麻麻幾行。

除草必須除淨根系,追肥要接連追兩輪,破曉之前必須完成整片地的澆水工序。

往年錯開分攤的農活,今年被一隻無形的手硬生生擠壓堆疊,所有重活累活扎堆湧來,不給人半點喘息空隙。

張之之早已數不清自己一日要彎腰起身多少次。

只覺得尾椎骨一片位置,像是被木槌日夜反覆捶打,持續泛著麻木的鈍痛。

如同一根透支過度的舊彈簧,還沒來得及舒展回彈,下一輪被迫彎折的力道便再次壓了下來。

手上的舊傷未愈,新的磨泡又冒了出來。

虎口側邊,透明的水泡鼓鼓囊囊,裹著一汪清亮的積液,薄薄一層外皮,脆弱得像一封未拆、未寄的信,輕輕一碰就透著酸澀的痛感。

她懶得矯情,直接摘下磨得發亮的舊手套,捏起火柴盒的薄鐵皮刮片,乾脆利落地挑破水泡。

積液緩緩擠出後,鬆弛的皮膚塌出一道乾癟褶皺,平整得像被熨燙過的布邊,卻藏著鑽心的酸脹。

她本想找塊軟布纏繞包紮,轉念一想,終究作罷。

如今知青本就處處惹眼,半點特殊都會招來閒話。

她只在粗布衣襬上草草蹭乾淨傷口,重新戴回舊手套,彎腰揮鋤,繼續埋首無盡的農活。

一旁勞作的方紅將這一幕盡收眼底。

她沉默低頭,拿起自己的手套,細細縫補好側面裂開的縫隙,咬斷多餘的線頭,默默遞向張之之。

這是無聲的幫扶,是苦難裡無需言說的善意。

張之之抬手接過,翻面看了看平整的針腳,指尖微頓,最終沒有戴上,輕輕擱在身旁的壟溝邊。舊手套尚且能撐,她還能再扛一扛。

。氣過不人得悶,滯沉氣地夏盛

。氣霧熱溼的氳氤層一起騰蒸,曬暴日烈被地米玉的後午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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