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穿書七十年代:知青的吃瓜路》第319章 各自算計(1)

作者:晚頌·2小時前

自這一夜起,夏易再也沒有提過離開的話。

他住進了小院東側那間空置許久的偏屋。

屋子久無人居,透著淡淡的潮氣,卻收拾得乾淨整潔,足以落腳安身。

李舒寧始終沒有趕他,也沒有刻意為他添置被褥、打理物件,不刻意親近,也不刻意疏遠,維持著恰到好處的分寸。

只是每日做飯淘米時,會下意識多抓一把米,灶臺上的碗筷,也從孤身一套,默默換成了兩套。

兩人朝夕共處一院,日子過得安靜清寂,終日言語寥寥。

作息相近,節奏卻各自獨立,不迎合、不遷就,明明近在咫尺,始終隔著一層摸不透、捅不破的微妙隔閡。

每日天光微亮,李舒寧便早早醒來。

她起身必先立在窗邊,望向院中那棵老棗樹,看著枝葉順著窗框斜伸至屋簷,日復一日,抽枝舒展,細微無聲。

眼底沉斂著無人察覺的思慮,靜默片刻,便轉身走進灶房,生火、燒水、備菜,有條不紊地打理著日間瑣事。

夏易起得稍晚。

待他起身,天色已然大亮,院中炊煙裊裊升起。

他拄著柺杖緩步走到灶房門口,不進不退,靜靜靠在老舊的木門框上,沉默望著灶前忙碌的身影。

灶膛柴火噼啪作響,溫熱的煙火氣漫出房門,裹著淡淡的草木灰氣息,隔著一道窄窄門檻,將兩人溫柔隔開。

李舒寧偶爾聞聲回頭,餘光輕輕掃過門邊的人影,從不開口問詢,只淡淡一瞥,便迅速收回目光,刀刃起落均勻,繼續專注手中活計。

一院煙火,兩人靜默,無人主動打破這份剋制的僵持。

白日里分寸恪守,暗流沉寂,所有心緒與籌謀,都壓在心底,只在深夜無人之時,悄然翻湧。

李舒寧心底,始終揣著一份清醒又冰冷的戒備與籌謀。

她比誰都清楚自己如今的處境,狼狽被動,毫無底氣。

夏易尋到她的這些天,不翻舊賬、不厲聲質問、不冷眼驅趕,這份寬容早已超出她的預期。

可她心知肚明,這份平靜只是暫時的假象。

夏易可以念舊隱忍,選擇放下過往,夏軍、夏東卻恩怨分明、心性剛烈,絕不會輕易抹平當年的舊債。

孟瑩的離世、夏家現在的處境,所有牽連與磨難,樁樁件件都有跡可循,來日一旦被重新翻起,她沒有任何底牌自保。

她始終記得自己當年被下放林場的始末,處處透著刻意與蹊蹺。

在紅星村的時候,她步步謹慎、低調收斂,從不授人以柄,可偏偏在孟瑩離世後不久,一封精準至極的舉報信突然遞出,時間點卡得絲毫不差,精準將她驅逐出村,斬斷她與夏家、與夏易所有的關聯。

在林場的漫長歲月裡,她反覆推敲揣測,始終查不出幕後之人,卻篤定這絕非偶然,是有人刻意佈局,拿捏時局人心,將她推離所有是非中心。

如今高考恢復,時局鬆動,她在京城立足,可舊日隱患從未消散。

只要夏家兄弟決意清算舊賬,她便是無根無憑、任人拿捏的一方,毫無還手之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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