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穿書七十年代:知青的吃瓜路》第320章 不同選擇的路(2)

作者:晚頌·3小時前

陸鳴淵家裡人脈更廣,訊息也比校園裡的學生靈通。

他偶爾會隨口提幾句校外的人事變動、家族紛爭,從不多言,點到為止,分寸拿捏得極好,從不打亂她的生活節奏。

有時是徐家動用關係,卡住了夏家的專案預算審批,層層設絆;有時是林家安插在公職部門的人手悄然升職,暗中勢力愈發穩固,佈局愈發深遠。

這些暗流洶湧,在外人看來驚心動魄,從他口中說出,卻平淡客觀、不帶偏頗。張之之每每聽完,只輕輕點頭,從不多問深究。

她心裡清楚,夏、徐、林三家這幾年積怨深重,糾葛不斷、利益拉扯,早已無解,沒有半分緩和餘地。

但她始終拎得清分寸。

如今兩人皆是在校學生,潛心求學才是本分。

知曉外界動向是一回事,主動踏入是非旋渦又是另一回事。

她可以站在邊界之外靜靜觀望,卻絕不會跨過界限,捲入旁人的恩怨紛爭。

熬過幾年動盪,她比誰都珍惜當下安穩的求學時光,不願自尋紛擾、辜負來之不易的機會。

這天傍晚,暮色輕柔垂落,晚霞漫遍天際,小院晚風習習,帶著秋日獨有的清爽涼意。

陸鳴淵坐在堂屋桌邊,翻看著一本泛黃的舊雜誌,書頁翻動的細碎聲響,襯得屋內愈發安靜。

張之之靠在灶臺邊,手裡端著一杯溫水,溫度剛好貼合掌心,驅散了傍晚的微涼。

屋內沉寂許久,無人言語。良久,陸鳴淵目光未離書頁,語氣淡然如閒談:“夏易出院了。”

張之之端杯的指尖微僵,身形未動,面上平靜無波,聽不出半分心緒起伏,只輕聲問道:“他身體恢復得怎麼樣?”

“腿傷沒徹底養好,舊傷底子重,陰雨天容易隱痛,勉強能慢慢行走了。”陸鳴淵緩緩翻過一頁紙,字句清淡,“他已經搬出醫院,沒有回夏軍住處,自己在外租了小院獨居。”

一句話落,屋內氛圍悄然沉靜下來。

張之之沒有接話,不詫異、不評判,只是輕輕將水杯放回灶臺,轉身收拾桌上的稿紙。

她俯身將散落的文稿一一理順、對齊邊角,用鎮紙輕輕壓好,動作從容平緩,心緒不露分毫。

收拾妥當,她緩步走出堂屋,靜立院中。

晚風穿過葡萄架,吹動乾枯藤蔓,枝葉摩挲,簌簌輕響。

暮色沉沉,晚風微涼,吹得人心神清明。她靜靜佇立,諸多思緒在心底一閃而過,最終盡數歸於平靜。

她沒有追問半句,不問夏易居所,不問他如今處境,更不問李舒寧是否仍在京城、二人近況如何。

她心裡自有分寸,此前偶遇李舒寧,隱晦提點一句夏易回京,已然仁至義盡,對得起昔日相識一場。

她如今只是求學的學生,安穩讀書、踏實度日,便是唯一所求,多餘的糾葛,半點不沾。

秋風拂過,葡萄架上最後一片枯葉緩緩飄落,輕輕落在院牆根棗樹新發的嫩枝上,晃了兩下,穩穩落定。

張之之緩緩收回目光,眼底澄澈無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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