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穿書七十年代:知青的吃瓜路》第340章 夏易的消息(1)

作者:晚頌·2小時前

訊息是第三天下午送到小院的。

午後天光溫和,巷子裡靜悄悄的,只剩零星蟬鳴和風過院牆的輕響。

一個陌生男人敲開了院門,身著半舊中山裝,手裡拎著一隻乾淨的牛皮紙信封。

他沒有自報姓名,神色平淡,語氣剋制,只簡單一句託付:“有人託我把這個交給你。”

遞出信封后,他在門檻邊短暫駐足,沒有多言、沒有張望,轉瞬便轉身離去。

步子平穩無波,不快不慢,沒幾步就拐過巷口,徹底消失在視野裡,彷彿只是專程來遞送一場塵埃落定的結局。

李舒寧立在院門口,望著空蕩的巷口愣了片刻,才緩緩低頭看向掌心的信封。

牛皮紙材質乾淨挺括,邊角平整無折,封口細細抹著一層乾透的漿糊,嚴實規整。

信封無署名、無寄址,唯有正面端正落著她的名字,字跡她再熟悉不過——是夏易的筆跡。

她抬手帶上門,將院落的安靜與外界隔絕,獨自走進屋裡,在桌邊靜靜落座。指尖輕輕撕開封口,取出內裡疊得整整齊齊的信紙。

普通的稿紙,對摺兩道,邊角利落工整,沒有反覆開合、摩挲的痕跡,看得出來,這封信寫完便封存,落筆既定,心意再無更改。

信的篇幅很短,寥寥數行,字字清淡,卻字字沉重,壓得人胸口發悶。

她垂眸逐字逐句地默讀,看得極慢,生怕錯漏一個字,又生怕徹底讀懂每一句話。

夏易在信中說,他已經逐一拜別了父母、兄長,最後也去看過了林嬌。

這輩子該告別的人、該了結的執念、該致歉的過往,他盡數走完、一一落幕。

他說,自己早已沒有半點活下去的力氣。夏家滿門凋零,世間再無他的歸處與牽絆。

走遍幾處墓地、拜別所有至親故人之後,那條生死的界限便清清楚楚鋪在眼前,坦然赴終,不過是順勢而為的選擇。

最後一行,字跡依舊平穩,沒有半分波瀾:“孩子就託付給你了。不必讓孩子姓夏。”

寥寥數字,徹底兩清。

李舒寧將信紙平鋪在桌面,沒有摺疊,沒有收封,就那樣靜靜看著。

窗外的天光斜斜透過窗臺,在信紙邊緣落出一道細長的亮痕,將最後那句託付的筆畫照得格外清晰,字字鋒利,直直落進心底。

其實她心裡早有預判,從夏易一步步清算所有恩怨、安頓好所有後路,淡然放手孩子姓氏的那一刻,她就清楚,這人早已活透、也活盡了。

夏家滿門覆滅的那一刻,他的命就已經跟著空了。

他苟延殘喘至今,從來不是貪戀餘生,只是憑著最後一點執念,守住夏家最後的血脈,結清林嬌的虧欠,了結他這輩子所有的債。

她看得清清楚楚,這場交易從一開始就暗藏終局,他做完所有交代,就會徹底退場。

她理智通透,比誰都明白這是他唯一的歸宿,也是這場交易最終的結局。

可理智是一回事,心底的感知是另一回事。

她無數次預想過這個結局,以為自己早已冷眼旁觀、徹底釋懷,可當白紙黑字的告別穩穩落在眼前,當確鑿的死訊砸進心底,她才驟然發覺,自己根本沒有預想中的冷漠坦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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