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穿書七十年代:知青的吃瓜路》第362章 周月與夏念(2)

作者:晚頌·3小時前

周月刻意剋制住伸手攙扶的衝動,她深知,人生的路終究要自己走,無人能替。

她能做的,只是默默守護、靜靜陪伴,看著他獨立成長、勇敢前行。

小小的夏念一路踉蹌,走到院牆根下,小小的身子一頓,懵懂地轉過身,澄澈的目光望向不遠處的母親,眼底滿是純粹的依賴與信任。

周月立刻溫柔抬手,朝他輕輕招手,眼底是化不開的溫柔。

孩子猶豫片刻,小小的腦袋微微思索,終究抵不過對母親的依賴,再次搖搖晃晃、步履蹣跚地奔回她的身邊。周月彎腰俯身,穩穩將他抱入懷中,小傢伙軟軟地趴在她的肩頭,小小的拳頭緊緊攥著她的衣領,安穩又乖巧。

她抱著孩子,在安靜的小院裡慢慢踱步,一圈又一圈,撫平心底所有的酸澀與茫然。數年孤苦,因為這個孩子,盡數有了歸宿。

踱步過後,她落座石階,細心彎腰,耐心將孩子鬆開的鞋帶一點點繫緊、繫牢,動作溫柔認真,小心翼翼,像是在守住這來之不易的安穩與圓滿。

歲月從不為誰停留,悄然流轉,匆匆數年一晃而過。

曾經蹣跚學步的孩童,已然長成懂事沉穩的小小少年。

夏念自小格外乖巧懂事,知曉母親獨自撫養自己的辛苦,從不撒嬌任性、從不惹是生非,小小年紀便懂得體貼母親、分擔家事,是旁人眼中最省心的孩子。

小學四年級的一個溫柔傍晚,夕陽西下,晚風輕柔,街巷安靜安然。母子二人並肩走在放學歸家的路上,一路沉默無言,氛圍溫柔平和。

走至半路,一路安靜的夏念忽然停下腳步,抬眸望向身旁的母親,眼神澄澈認真,帶著孩童獨有的純粹與懵懂,輕聲發問:“媽,我爸爸到底去哪兒了?為什麼別人都有爸爸,我沒有?”

這是他成長多年,第一次主動問起父親的下落。多年來,周月從未刻意隱瞞,也從未刻意提及,只想讓孩子安穩快樂長大,遠離過往的糾葛與遺憾。

驟然聽聞孩子的疑問,周月心頭驟然一緊,百感交集,過往的細碎情緒翻湧而上,酸澀綿長。

她沉默佇立片刻,緩緩蹲下身,與孩子平視,溫柔抬手,細心整理好他歪斜的書包揹帶,輕輕撫平布料的褶皺,動作溫柔又剋制。

良久,她才放緩語氣,用最溫柔、最純粹的話語,給予孩子最體面的成全:“他去了很遠很遠的地方,路途遙遠,不能回來。但他從來沒有忘記過你,一直都在遠遠的記著你、牽掛著你。”

沒有謊言敷衍,沒有殘酷直白,只用溫柔的善意,護住一個孩子純粹的童年。

夏念似懂非懂,沒有繼續追問,默默低下頭,收斂眼底的疑惑與懵懂,安靜地陪著母親走完餘下的路途。

快到家門口時,小小的他快步上前,搶先一步抬手推開沉重的院門,懂事又體貼,用自己稚嫩的方式,守護著獨自撐起一切的母親。

時光流轉,少年長成,昔日垂髫孩童,轉眼身姿挺拔、眉眼清朗。

苦讀十數載,夏念不負苦心,順利考上遠方的大學,即將告別故土、遠赴他鄉,開啟屬於自己的嶄新人生。

臨行那日,天色清亮,風日靜好。周月早早起身,為他收拾行囊、整理衣物,細細叮囑學業與生活瑣事,千叮萬囑,藏著滿心的不捨與牽掛。

她靜靜佇立在院門口,目送少年揹著行囊、獨自遠行。

夏念一步步走出熟悉的小巷,走出生活十幾年的小院,行至巷口時,他微微駐足,停頓片刻,像是回望過往,又像是告別年少。

最終,他沒有回頭,毅然轉身拐過彎道,挺拔的身影被高牆徹底遮擋,消失在巷口盡頭。

周月久久佇立在門框邊沿,目光凝滯在孩子遠去的方向,心底平靜無波,沒有撕心裂肺的不捨,只有塵埃落定的釋然。

那條她半生輾轉、反覆徘徊、無數次獨自走過的舊路,終究順著孩子遠行的方向,緩緩合攏。

過往所有的迷茫、執念、孤苦與遺憾,都隨著少年的長大成人,徹底落幕、盡數封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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