乾康是大弋都城,即使入了夜,街上還是非常熱鬧,人來人往,還有各種各樣的攤販在販賣各色雜物。
看著像是一派和平盛世的景象,但是在這表象之下的暗潮洶湧又有誰知道呢?雲氤微的淚已經流進了嘴裡,口中又是酒的衝擊,又是淚的苦澀,混合在一起,竟是讓雲氤微突然明白了這是什麼感覺。
這是委屈!從上輩子到這輩子,積攢的委屈。
“人心不足蛇吞象,蛇吞象啊……”雲氤微看著天上的月亮,無意識的感慨道,身形卻有幾分搖晃。
收斂好自己古怪情緒的旬邑就跟在雲氤微身後,只是動作表情,陡然像換了一個人,不再是無人發現之時那個堅毅,嚴重帶著仇恨的旬邑,在人前的旬邑,就只是一個動作笨拙,老實巴交的商人。
“哎呀你說這怎麼好,這怎麼還喝醉了,哎呀……”旬邑裝模作樣的伸手上前要去扶雲氤微,一遍口中唸唸有詞的嫌棄道。
正要觸碰到雲氤微,卻突然被一旁走出來的一人阻止了,那人穿著一身黑色的錦衣,眼神銳利,手上拎著一把劍,警惕的看著旬邑。
“走開,不要碰主子!”那人微微擋在雲氤微身前,一遍警惕的看著旬邑,一邊手輕輕搭在身側掛著的佩劍上,作勢要出手。
雲氤微此時不甚清醒,卻也認得此人身上佩戴的是雲府特有的令牌,大約是府中的侍衛,受了誰的囑託看著她,跟在她身邊的。
“哎呀,你又是哪個?你不會是看著人家穿的好,就要搶劫人家吧?啊?你看你穿的一身黑,說不定還是個有龍陽之好的賊人,這小公子叫你糟蹋了可怎麼辦。”旬邑沒有立馬走開,而是橫眉豎眼的懷疑這男子。
“再多說一句,我就剁了你的手!”那男子速度飛快的拔出身邊的佩劍,搭在旬邑脖子上,咬著牙惡狠狠的說道。
這男人方才湊的小姐那麼近,想做什麼,難道覺得沒人知道嗎?
旬邑裝作恐懼的樣子,嘟嘟囔囔的離開了,,,轉過身,眼中卻射出冷光。那男子也扶起雲氤微,向著雲府的方向走去。
“你是誰?我不曾見過你。”雲氤微說話顛三倒四的,伸出細長幼白的手指,好奇的指著身邊的男人。
“屬下是主君派來保護小姐的。”那人臉頰微熱,輕聲說道。
“你叫什麼名字?”雲氤微又問。
“屬下七葉。”七葉似乎聞到了鼻尖肆意飄散的女兒香,從小時候開始,他就一直盼著能有被分到小姐身邊做護衛的一天,如今真的得償所願,到是讓他不知所措了。
“七葉?那大概是還有一葉二葉……三葉四葉了……”雲氤微喃喃說道。
七葉默了一瞬,說道:“小姐聰慧,說的沒錯。一葉二葉三葉四葉都是老爺的暗衛,而七葉……就是小姐你的。”
七葉的臉越發的紅了,怕雲氤微看出來,只得狠狠的將頭壓低。
“我的?”雲氤微懵懵懂懂的像個孩童,卻不知這話說出來,卻是曖昧的很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