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清早,大理寺的門前稀稀落落,沒什麼人。忽來了一輛馬車,馬車伕看著高大壯碩,滿面橫肉戾氣,走至馬車後頭,從馬車上抬下一塊木板來,一瘦弱男子躺在上頭,一臉的悽風苦雨。
那車伕將這男子放置在大理寺門口,接著便拎起了大理寺門口大鼓上的錘子,狠命捶了一陣。
“官人老爺啊!草民有冤要訴,草民有滔天冤情要訴啊!”木板上的男子,眼中刷刷的留下淚來,大聲唱冤。
大理寺裡頭出來了人,將人接了進去,細細詢問。
“大人,草民知道盧氏之死是誰作為,就是與草民這斷腿,啊!”這男子一邊哭,一邊說道。
“你且稍侯,你叫什麼名字?”大理寺卿上頭坐著,頗有些頭疼。趕忙著人去雲府知會,只希望這莫要出什麼波瀾才好。
“草民祁束良,是中州人士,早些時候在乾康信國公府任西席一職。”祁束良的腿斷著,還未養好,既是信國公府西席,又怎會落得如此下場?
“草民要狀告雲府仗勢欺人,斷我雙腿,草菅人命,枉為人臣啊!”祁束良聲淚俱下,哭得大理寺卿頭疼。
“大理寺卿,這是不知該如何斷案了?”從門外走進了一個年輕男子,是劉家的大公子劉寧復,大冬天的仍是手持一把摺扇,一邊搖著,一邊走了進來。
看見劉寧復,大理寺卿的面色越發難看了。劉寧復是劉家嫡長子,劉家與雲家不合,此時劉寧復會過來,這目的還不明確嗎?
“劉世子,並非無法斷案。而是僅憑這位祁束良一人之言就斷定盧氏乃雲家小公子說啥,這樣定案未免草率,也有失偏頗。”大理寺卿定了定心神,站起來說道。
劉寧復笑了笑:“大理寺卿說的有理,誒,你!那個什麼……祁束良!你還有沒有其他證據啊?”
躺在下頭的祁束良趕忙用手撐起上半身:“回世子殿下,草民回鄉路上,恰好撞見了那夥流匪,以三寸不爛之舌說服那流匪首領,前來認罪!”
劉平復眉頭一挑:“哦?祁先生有這般能耐,實在是國之棟樑啊……把人帶上來!”
說罷,下頭將人帶了上來,赫然就是方才為祁束良趕車的車伕。那車伕跪地行禮之後,方才說道:“草民是嶺南人士,家中遭難故而一路北上逃荒,因生活實在困窘,故而落草為寇。月前,有一男子找上我們,以一百金的價,買一個女人的命。”
“那女人,就是盧氏?”劉平復以摺扇遮面,但眼中的笑容卻實在遮掩不去。大理寺卿不由得在心中唾了這劉平復一口,這栽贓嫁禍簡直不要太明顯了。可劉家有一太后,當今聖上又對劉家愛重。
雲家再怎麼小心謹慎,也不可能防住每一份害人之心。
“是!就是從雲府出來的一個婦人,要前往賀州去的。我們殺了盧氏之後,搶走了她的財務,就藏在古道嶺邊上的一座山上。”那車伕義正言辭的說道。
“哦!那看來,本案告破啊,幕後黑手就是雲家的小公子!大理寺卿,這樣認證物證俱在,這罪,總可以定了吧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