葳懋院裡,郭氏坐在矮几旁,暗自垂淚。雲氤微則站在一邊低垂著頭,實在不知該說什麼來勸導郭氏。一旁侍立的下人盡皆屏氣凝神,大氣不敢喘一聲。
“你胡鬧,你爹也跟著胡鬧。”郭氏一邊拭淚,一邊小聲叱責:“你也該明白自己的身份,一個女兒家,成日在外頭東奔西走的,成什麼體統。日後,又要如何是好……”
“母親,你不必擔憂這些。女兒男裝示人,不會在外頭透露雲家女公子的行跡的。而且我是與丘先生還有元辰哥哥一同去,不會有什麼危險的!”雲氤微在郭氏身邊坐下,搖著郭氏的袖子說道。
“走吧走吧,如今孩子大了是由不得我,我又能有什麼辦法……”郭氏揩了揩眼角的淚,不看雲氤微,語氣中滿含抱怨。
雲氤微頗是驚喜,沒想到郭氏這樣快就接受了這件事。郭氏自小禮教規矩甚嚴,從來都是乾康貴女的典範。雲氤微的禮儀規矩也是來自郭氏的言傳身教。可如今,郭氏卻願意女兒去嘗試不合禮教,打破規矩的生活。
雲氤微的眼睛不由得有些泛酸:“謝謝母親!”說罷,站起來跪在郭氏面前,鄭重的扣頭下去。
“可是……你雲知簡的身份,在乾康算是傳開了,若是突然消失,難免會惹人非議,你待如何啊?”郭氏憂心忡忡的說到。
雲氤微淡淡一笑:“此事,我與父親已經商量好了。劉家既然已經出招,我們不予回應,可算是不給人家面子,總是要還回去的。”
雲氤微從葳懋院出來,就見雲知謙站在了外頭,神色複雜的看著雲氤微。
“碩兒,你要……”
雲氤微點了點頭:“兄長,你不必擔心,不會有事的。而且……這是好事,妹妹我能有更大長進,兄長不開心嗎?”
雲知謙苦笑了一下:“我知你出去遊歷是好事,但是你要知道,乾康之外並不如乾康這般繁華太平,總會遇見各種各樣的事,見各種各樣的人心。你總覺得乾康之中的勾心鬥角很是嚴酷,卻不知民間鄉野,蠢毒的念頭不知凡幾,明槍暗箭更勝此間。我……我實在擔心。”
雲知謙一番肺腑之言,實在讓雲氤微感慨萬千,低了低頭,掩飾眼中的淚光。抬起頭,雲氤微笑著說道:“兄長放心,世間人心鬼魅,妹妹知曉。我一定會照顧好自己的,在外遊歷一番,回來之後說不定就成兄長的左臂右膀了!”
雲知謙不禁笑了起來:“你如今也已經是我的左臂右膀了!”
雲知謙嘆了口氣:“也罷,的確是好事。你與父親商量的那事兒,安排的怎麼樣了?可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?”
雲氤微笑了笑:“都已經安排妥當了,只待時候一到,便能一擊必中,順利脫身!”雲氤微面上笑著,但語氣卻帶了些狠意。
雲知謙摸了摸雲氤微的頭:“安排好了就好,此事,我們必將全力助你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