雖已料到行路難,但云氤微還真是沒想到,是如此的艱難。雲氤微出身將門,雲伯諄還有云知讓都是武藝騎術方面的好手,雲氤微自然也不在話下。
但對元辰和丘成機來說,餐風飲露自是尋常,雲氤微也花了不少時間才適應了這樣的生活,還別說這一路元辰已經十分照顧她了。
“這日子,都快立春了,為何還是這般寒冷?”雲氤微已經裹上了厚厚的披風,霜風割面還是覺得難以支援。
“今年氣候不似尋常,冬日格外久,恐怕我弋朝土地,又要凍死許多人了。”丘成機嘆了口氣,沉沉的說到。
元辰給了雲氤微一塊帕子,讓她把臉給遮上,會暖些。雲氤微接過來,心中感慨這元辰雖然面上冷淡,其實還是挺細心的。
“走快些,今日恐有暴雪,我們得趕緊找個落腳的地方。”丘成機手指掐算了幾下,面色沉沉的說道。
元辰與雲氤微對視了一眼,點了點頭也趕緊拍馬跟上。沒過多久,便看到了前頭有一個村子。
“師父,前面有村子!”雲氤微驚喜的說道。
“是,今日我們就在這兒落腳。”丘成機也笑了笑,緩下馬的速度。
“此地為錦州邊界,人員混亂,而且今冬錦州天氣奇冷,糧價飛漲,已經餓死凍死了不少人,還是小心為好。”元辰叮囑道。
雲氤微心情複雜的點了點頭,在走出乾康之前,她從來沒想過,在這世上還有這麼多的苦難。還有人在冬日餓死、凍死。
乾康城一派祥和,真是應了那句“朱門酒肉臭,路有凍死骨”。
這個小村子,看著也有些破敗,村中的人不多,這麼冷的天,都看不到什麼人在外頭行走。
元辰走到其中一戶比較齊整的房屋前,輕輕釦了扣房門:“有人在嗎?”
“誰啊……”過了半晌,裡頭才悠悠的傳出一個蒼老的聲音來,似是個上了年紀的老嫗。
“我們是去北邊行商的客商,途經此地,這天氣實在不好,所以想在這裡落腳,歇息一晚。”元辰提高了聲音說道。
“哎……進來吧!”裡頭那蒼老的聲音說道。
元辰看了丘成機一眼,上手一用力,把門推開了,裡頭沒有點燈,一片黑暗,灰塵滿布,還有一股腐朽的味道,雲氤微咳了兩身,盡力打量著屋內的一切。
屋內的擺設十分簡陋,只一張床,一張桌子,樑上掛著一隻籃子。床上躺著一個皮包骨頭的老嫗,看著已經形容枯槁,瀕臨死亡。
“這樣的年月,你們怎麼還出來亂跑啊,不太平啊……”那床上的老嫗似乎已經氣若游絲,看著雲氤微等人進來,還是說道。
“婆婆,您怎麼會這樣……”雲氤微上前,摸了摸老嫗的脈搏,十分微弱,大約是餓了許久了。
“入了冬,日子不好過,糧米吃沒了,我的兒子兒媳就跑外地逃難去了,把我一個人留在這兒……”那老婆婆雙目無神,說起話來也是斷斷續續的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