雲家家族,經過上百年的傳承,已然是一個無比龐大的巨獸。大弋朝各地都有了雲家的身影,並且許多的雲家子弟,都在弋朝各地擔任著各種各樣的職位。雲澹,就是賀州的御史,而且她也是在乾康雲琀珠的父親,盧氏的丈夫。
雲澹會參與到此事中來,究竟是為什麼呢?是為了盧氏之死?
但是雲琀珠怎麼說,都是嫡女,還在雲氏本家,他怎麼會做出這樣的事呢?
雲氤微和元辰走出大牢之後,外頭的天光略有些刺目。
“雲澹不認識你嗎?若是你去了賀州,會不會被雲澹發覺?”元辰輕聲問道。
雲氤微笑了笑:“沒事,不會的。雲澹從未來過本家,我未見過他,他也未見過我,不會知道我是誰的。”
“不過你就叫我小公子就好了,別叫雲澹知道我叫什麼。”雲氤微又補了一句。
元辰噗嗤一笑,點了點頭,抬手摸了摸雲氤微的頭:“一會兒回鄧府一趟,與鄧夫人說一聲,我們再啟程去賀州。”
雲氤微點了點頭:“本該如此,是該去與鄧夫人說一聲。然後帶上秦觀,去往賀州尋齊寰美人燈。”
元辰點了點頭,與雲氤微一道,走上了去往鄧府的路。
“什麼?兩位俠士這麼快就找到了齊寰美人燈的蹤跡嗎?”鄧夫人激動的站了起來,看著雲氤微與元辰。
“只知大約在賀州,具體的倒也還未知。”雲氤微據實答道。
鄧夫人坐了下來,淡笑了笑:“想要找回齊寰美人燈,本就是我一點痴念。兩位俠士,能這麼快找到線索,已然是不易了。我也沒有什麼好感謝的,此處是一百金,便權作二位路資吧。”
這還真是恩威並施啊,先前威脅,此時又給些好處。
雲氤微淡笑著接過那裝著百金的袋子,輕嗤了一聲:“鄧夫人放心,既答應了鄧夫人,必然是會好好找到那齊寰美人燈的。”
鄧夫人柔弱一笑:“那我,便等二位的好訊息了。”
雲氤微與元辰出了鄧府,發現外頭,秦觀已經換好了衣裳等在外頭。外傷大約都已經處理了,但是面色依舊十分蒼白。
“走吧,去賀州。”雲氤微看著元辰,說道。
賀州,距離陳郡有一段距離,與原先打算的,去崇南關的路線是相悖的,到時若是尋到了齊寰美人燈,再去崇南關,還得繞許多路。
去往賀州的路上,倒是沒有那麼多流匪了,一直行到半路,都是太平無事。
“今日天色已晚,我們找個地方落腳吧。”雲氤微看著元辰,說道。
元辰點了點頭,此處已近賀州,荒郊野嶺的,前不著村,後不著店,壓根兒也找不到什麼客棧可以住,只能在這樹林裡,暫住一個晚上了。
叢林茂密,密密匝匝的全是一片一片的高大樹木,明明天還沒有暗下來,但是一走進這林子裡,就好似步入了黑夜之中一般。
“我去找些獵物,你也有兩日沒有吃肉了。”元辰揹著一隻手,面色淡淡的說道。
雲氤微愣了愣:“我也沒有這麼饞肉食,不用特意去找,也沒事……”
蓋因昨日,雲氤微說了句,那陳郡客棧之中的松鼠鱖魚做得很好吃,說了一句之後,就有些控制不住,腹內懷念起肉食的味道來。一連在外頭五日,日日吃的都是乾糧,未免有些想念肉食豐腴的口感。
元辰沒有說什麼,只是帶上劍和火摺子,走進了森林深處。這幾日連日都是趕路,雲氤微有些疲累。秦觀坐在樹下,已經閉上眼睛休息了,雲氤微也找了棵松樹底下,挑了個松針厚的地方,坐了下來。
松針厚的地方暖和,而且也軟,雲氤微是最不願意虧待自己的了。閉上眼睛,聽著這樹林裡呼呼的風聲,心底微微有些害怕。那個姑娘家,在這種陰森森的森林裡,不感覺有幾分恐怖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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