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子因為種種原因,被家中賣入了暗門子做暗娼,而胡懷經年之後,從滿和堂出來,重新找到了這女子。
胡懷居然是滿和堂的人!這個認知,無時無刻不在衝擊著雲氤微等人的認知。那麼胡懷離開滿和堂,究竟是專門為了這個曾經的青梅竹馬而來,還是另有其他的什麼圖謀?滿和堂有沒有其他的什麼任務,交給胡懷來完成。
“胡懷,也是滿和堂的人,具暇,也是滿和堂的人……莫非……”秦觀這樣想著,只覺得自己的想法實在是太瘋狂了。
但是這個想法,卻是最符合邏輯了。要是這樣,前後發生的事就可以自洽了。胡懷盜走寶瓶之後,想要改換身份出城,跟隨著同樣從嶺南王府中出來的香料客商到了客棧,殺了人之後想要出城,但是城中已經戒嚴,他出不了城。
於是,他只好回到自己家中,雲氤微等人入住客站之後,發現了客棧之中死了人,此事相當於事發,胡懷便另想了一計,給已經得了鬼面瘡且奄奄一息的沈望服用五石散,精神大振之後夜襲雲氤微與元辰,讓沈望拿上木釘,假作他就是殺人兇手的模樣。
如此這般,沈望的罪責定下之後,他又因為胡懷所給的五石散,快速的燃燒掉了生命力。沈望死後,便再沒有人,能夠說出胡懷的罪責,胡懷也就順利脫罪了。
“嫣兒,來人了,你快些回來!”胡懷的院子外,有一個年輕的丫鬟打扮的姑娘前來提醒,嫣兒又該回去了。胡懷卻不想讓他走,快走幾步,拉住嫣兒的手。
“嫣兒……這樣的日子,不用太久了。我一定可以,一定可以和你一道享盡世間榮華富貴,過不了多久,就快了!”胡懷摩挲了幾下嫣兒的手,激動的說道。
“你不過是個捕役,拿什麼承諾榮華富貴?五石散嗎?”嫣兒一把甩開了胡懷的手。
“你相信我,乾康有貴人說要五石散,我不日就要去乾康送五石散,那貴人能給我一百金!而且……而且還有一樣東西,有很多很多財寶,你想不到的財寶……嫣兒,我們以後的日子,一定會好的,你相信我!”胡懷拉住嫣兒的胳膊,不住的懇求道。
嫣兒沉默著沒有說話,良久之後,方才緩緩的抽出自己的胳膊:“阿懷,我信了太多次了……希望你這次,不要讓我再失望了!”
說罷,嫣兒頭也不回走出了這屋中,面色佗紅,向來那五石散的藥效正是揮發的時候。嫣兒走回了自己的院子,緊隨其後的,還有一個穿著富貴的人,這大約就是這嫣兒今夜的第二位客人了。
那人進來之後沒多久,那院子中便又響起了抑揚頓挫的呻吟聲,不知為何,雲氤微卻從其中聽出了哽咽的聲音。
這頭屋子裡,胡懷亦是一片沉默,他深愛嫣兒,卻沒法將嫣兒從那泥潭中拉出來,只能看著她在這萬丈汙濁中受苦,想必心中也不好過吧。
雲氤微細細回想胡懷方才的話:胡懷不日要前往乾康,去送五石散,乾康有某位貴人需要五石散,不拘是自己用的還是給別人用,總歸原來在這個時候,五石散就已經重現乾康了。
二來,胡懷方才說“還有一樣東西,有想不到的財寶”,此一句很容易讓人聯想到號稱納盡天下財寶的齊寰美人燈,那麼也就是說,那寶瓶的確很有可能,就是胡懷盜走的。
“恐怕有人來了,我們走!”元辰側耳一聽,肅然說道。
“有人來了,我們不是更應該在這兒聽著嗎?”鍾無悔一臉的不知不覺,好奇的問道。
“你是傻的嗎?元辰哥哥說的是有人從上頭來了,也是在屋頂走著,我們大咧咧在這兒趴著,不是明晃晃給人看嘛?”雲氤微忍不住大罵了鍾無悔一通,幾人快速從這屋頂上翻了下去,在小巷中,快步走著。
入了夜,除了偶爾響起的狗叫還真沒有其他聲音了,幾人悶頭走著,著實有幾分緊張的感覺。
“幾位這是要去往何處啊?”巷子前頭拐角處,突然轉出了五六個穿著黑色夜行衣的男子,眉目狠厲地看著幾人。
“我們要去往何處,與你們五官吧。”雲氤微冷笑了一聲,肅然說道。
“嗤——”領頭的黑衣男子嗤笑了一聲:“你們去往何處,的確與我們無關,但是你們方才做樑上君子聽見的那些話,卻是與我們有關。”
空氣一下子彷彿凝滯了一般,沉重起來。
“哦?”雲氤微握緊了手中的短劍:“有何關係?”
“呵呵……”那黑衣男子抬起頭,一雙佈滿陰霾的眼睛彷彿野獸一般盯緊了眼前幾人:“聞者,殺無赦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