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景川聲音不高不低,卻能讓在場的所有人都聽的清清楚楚。
“景川說的在理,剛才是貴年去接的親,就應該貴年跟慕南梔拜堂,幹嘛把景川扯進來。”
劉萬琴看著葉家吵成一鍋粥,很是好心的上前幫忙勸說。
只是她這話一齣,葉貴年嗷的一嗓子站起來,“我們家的事你劉萬琴在這裡嗶嗶什麼,當初說親的時候媒婆可沒說慕南梔那麼醜,我就說媒婆今天怎麼沒跟著一起來,她這是心裡有鬼,不敢來。”
“那也是你跟慕南梔的事,你們的事幹嘛要把景川扯進來。”劉萬琴也不是省油的燈,她早就看不慣老葉家欺負趙小玉一家,他們就是一群欺軟怕硬的,如果是她,家裡人敢這麼對待她兒子,她早就把屋頂給掀翻了,她不好過,誰也別好過。
提起慕南梔來,葉貴年就一肚子火,如果不是半路風把她蓋頭吹掉,他還矇在鼓裡,萬一拜堂成親了,他想反悔都沒機會。
葉貴年發起瘋來,可不管後果,只見他把身上的西裝用力脫下來,就想往地上摔。
一旁的丁春花趕緊上前阻攔,“小祖宗啊,這套西裝是借的啊,你弄髒了我們可賠不起。”
西裝價值100多,是沈慧芳為葉貴年結婚能體面點,特意去市裡影樓借的,今天只穿一天就要給2塊錢租金。
此刻昂貴的西裝上全是土,甚至還有好幾個腳印,這些都是葉景川留下的,他們歸還時怕是要跟人家扯皮。
“奶奶我不管,今天這個婚我是不結了,你們如果逼我就去跳河。”
說著葉貴年就往堂屋外衝,離著他們家院子不遠有一條挺寬的河,隔幾年就會淹死人。
一家子慌了神,有去拉葉貴年的,有上前勸的,好不熱鬧。
一旁的葉景川坐在椅子上,拿起茶几上的瓜子咔咔嗑起瓜子來。
今天他無須多動口舌,自然有葉貴年為他衝鋒陷陣。
過了好一會,葉厚德終於忍無可忍,大吼道,“夠了。”
“貴年你給我坐下。”
“哼,爺爺我還是那句話,想讓我娶慕南梔除非我死。”
氣呼呼的葉貴年狠狠白葉景川一眼,陰陽怪氣道,“我看景川就挺好,他能抓黃鼠狼命硬的很跟慕南梔那個醜女是絕配。”
“如果不是我命硬,你以為你結婚那200塊錢哪裡來的,你不會以為那是我爸媽賺工分換來的吧。”
葉景川似笑非笑的看向老葉家人,他們就是如此,喜歡得了便宜還賣乖,一面嫌棄他上山抓黃鼠狼賣皮子名聲不好聽,一面又享受賣皮子得來的錢,真是又當又立沒一個好東西。
“都給我少說兩句,景川你說想分家,那你倒是說說,怎麼個分法,咱家院子就這麼一點大。”
老葉家總共6間瓦房,東西兩個廂房,葉景川一家四口擠在西廂房三間屋子,說是三間房,面積跟正屋兩間差不多,四口人住的緊緊巴巴,如果分家的話,他們也就分三間西廂房。
但如果這樣,他們以後還是都在一個院子裡住著,走一個大門,用一個灶,分不分家差別並不是很大。
葉厚德心裡琢磨著如果只給西廂房也不是不行,先把此事糊弄過去,等葉景川和慕南梔成婚後家裡還是他說了算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