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讓！都鬧成什麼樣了，你還往跟前湊！”李昌明一手抵著兒子的胸口，一手朝陳金花直揮，
“你也趕緊鬆手！看看把小雨胳膊都扯成什麼樣了！”
陳金花哪肯聽：“她抓的可是你兒子！你沒瞧見向東臉上都見血了嗎？”
“我瞧見了！瞧見了還能由著他們接著打？”
李昌明這一嗓子比前頭都高，吼完又去推李向東。
“還不趕緊出去消停會！”
李向東胸口劇烈起伏，狠狠瞪了楊小雨一眼，把賬本往桌上一摔，掉頭就走。
楊小雨還在後頭喊：“你去哪？話還沒說清楚呢！”
房門砰地一聲摔上，震得門框都跟著顫了顫。
李向東大步穿過院子。
臉上沁出了汗，抓破的地方生疼，疼得他直咧嘴。
走到院門口時，他抬起袖子蹭了一下，布料擦過傷口，又是一陣刺痛。
身後還能聽見陳金花的埋怨聲。
“楊小雨，這下你滿意了？非把人逼走不可！”
“是我逼的嗎？陳金花，剛才你也在這，聽見他有一句實話沒有？”
“行了，你別再說小雨了！”李昌明的聲音夾在中間，“你瞧瞧這家裡，都鬧成什麼樣了！”
李向東沒再聽下去，徑直出了院門。
太陽已經升高，把屯裡的土路照得發白。
他往前走了一段，迎面有人過來，便連忙側過臉，匆匆擦身而過。
他這會誰也不想見。
爹，娘，楊小雨，這家裡哪一個不在管著他？
在外頭做買賣，別人見了還知道客客氣氣叫一聲李老闆。
偏偏回到家，連個消停的地方都沒有。
臉上那幾道口子還在疼，三叔收回去的鷹牌雙管也跟著在腦子裡來回晃。
槍得買！
憑什麼楊小雨說不讓進山，就得聽她的不去？
李向東走到岔路口，冷不丁想起了陳寶峰。
當初三舅買新虎頭雙管的時候，還從他這借過一百塊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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