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倆埋汰誰呢?”
李向陽猛地站起身,那一米八五的大個子往那一杵,登時把屋頂那昏暗的燈光都遮了大半。
他眼神冷冽,直勾勾地盯著楊宗亮。
“老子帶著弟弟起大早趕路,幫著家裡過來辦事。這饅頭我們是吃了,咋的,吃兩個饅頭都不行了?
楊宗亮,我管你叫聲叔是看在長輩面上,你指著我們鼻子罵飯桶,真當我李向陽是捏出來的泥人?”
“向陽!你幹啥玩意兒!”坐在斜對面的陳寶國嚇了一跳,趕緊沉聲呵斥道,“長輩說兩句怎麼了?你還有沒有規矩了?”
李向陽斜睨了陳寶國一眼,冷笑一聲:“陳大叔,這規矩是給講究人定的。人家損我們是飯桶,我還得端著碗謝賞?
我李向陽在四方屯立門戶,憑的是手裡的槍和山裡的貨。要不是爺爺讓我跟著來,請我我都不來!在家裡吃肉不香嗎!來這吃白菜湯子?”
“哥,不生氣……”李向濤也站了起來,像堵厚實的土牆擋在哥哥身前,雖然心思單純,但看楊家人的眼神已經帶了股野獸般的兇狠。
李昌明在旁邊哆嗦了一下,小聲唸叨:“向陽,別鬧了……”
老三李昌武此時卻偷偷給李向陽遞了個讚許的眼神,他早就看這楊家人那副窮酸又傲慢的臭架子不順眼了。
而坐在門邊的楊小雨,此時正兩眼放光地盯著李向陽。
她之前只覺得李向陽長得精神,現在瞧著他為了弟弟拍桌子發威的樣子,那股子霸氣,比那個唯唯諾諾的李向東強了不知多少倍。
“小濤,走!這屋裡空氣腌臢,憋得慌!”
李向陽拽起李向濤,壓根沒理會目瞪口呆的楊家人和氣急敗壞的陳寶國。
“這事我李向陽記下了,這席面,你們留著慢慢吃吧!”
說罷,他領著弟弟大步跨出門檻。
“向陽!等等三叔!”
李昌武猛地站起身,理都沒理一臉死灰的李昌明,直接追了出去。
三人上了騾車,返回四方屯。
也不用駕車,二蛋知道回去的路!
……
回到三叔家時,已經到了下午。
爺爺李希傳正坐在炕頭上抽著旱菸。
見三個人回來,老頭子抬了抬眼皮:“咋樣?這親定下了?”
李昌武氣哼哼地把楊家發生的事兒說了一遍,重點講了那四盤寒酸透頂的菜和楊家人心疼饅頭的尖酸樣。
李希傳聽完,手裡的菸袋鍋子重重一磕:“混賬東西!我李家的後生,能吃那是福氣!說明咱家孩子壯實。
向陽,你做得好!這種小肚雞腸的人家,進門也是禍害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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