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學！我肯定好好學！”王常山握緊了拳頭。
此時此刻，在這個十六歲少年的心裡，李向陽已經不僅僅是救命恩人，那就是他的人生偶像，是這片林海雪原裡真正的王！
李向陽看著這個徹底被忽悠瘸了的小舅子，知道這一步棋，算是走穩了。
冬日的林子裡，陽光透過稀疏的枝丫灑在雪地上，斑駁陸離。
雖然沒什麼風，但那股子沁入骨髓的冷意卻是一點不少。
李向陽領著王常山，深一腳淺一腳地往回走。
這一上午的收穫還算不錯，雖然沒碰著什麼大牲口，但對於帶個新手出來“練兵”來說，已經足夠熱鬧了。
李向陽腰間掛著四隻沙半雞，手裡拎著那隻被彈弓爆頭的松鼠，王常山揹著那杆虎頭雙管獵槍，臉上洋溢著還沒褪去的興奮勁。
“李大哥，咱們再往裡走走唄？沒準能碰著狍子呢！”王常山意猶未盡，還要往深山裡鑽。
“拉倒吧，貪多嚼不爛。”李向陽緊了緊身上的揹帶，
“這都晌午了，肚子不餓啊？再說前面那是老林子深處，沒人帶著容易迷路，咱見好就收。”
正說著話，兩人剛繞過一叢紅瑞木，前方的雪窩子裡突然有了動靜。
來福發出低吼。
“撲稜——”
一道灰褐色的影子猛地從雪堆裡竄了出來，速度極快，像一道灰色的閃電，貼著雪皮子呈“S”型走位，眨眼間就竄出去了十幾米。
是一隻野兔！
而且看那體型，肥碩得跟個小豬崽似的，顯然是剛貼完秋膘，還沒怎麼掉秤的大肥兔子。
“兔子！大哥！有兔子！”
王常山激動得大喊一聲，手忙腳亂地就要去舉手裡的雙管獵槍。可這槍沉啊，加上他穿得厚，動作笨拙，等他把槍口抬起來，那兔子眼見就要鑽進前面的灌木叢裡。
“哎呀！跑了！”王常山懊惱地一跺腳。
就在這時，一直走在他旁邊的李向陽動了。
他的動作甚至沒有太大的幅度，那把一直背在身後的勃朗寧步槍，就像是長在他手上一樣，順勢滑到了胸前。
沒有多餘的瞄準動作，完全是憑著那種刻在骨子裡的肌肉記憶和獵人的直覺。
抬槍，貼腮，扣扳機。
“噗！”
一聲極其輕微、短促的槍響，打破了林間的寂靜。
那隻剛要鑽進灌木叢、以為逃出生天的野兔，身子猛地一僵，隨後在慣性的作用下像個滾地葫蘆一樣翻滾了好幾圈，最後四腿一蹬，不動了。
王常山驚呆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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