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爸,”李向陽眼神變得異常堅定,他看向李昌明,“轉院單開了嗎?”
李昌明趕緊點頭說道:“大夫直接給開的加急轉院單。”
“那就別磨嘰了!咱們立馬轉院!”李向陽的聲音斬釘截鐵,沒有絲毫猶豫,“現在就去安排車。花多少錢都治!不夠的,我全出!”
聽到大孫子這句擲地有聲的話,李希傳的眼淚終於繃不住了。
老爺子走上前,伸出那雙佈滿老繭的手,重重地拍了拍李向陽的肩膀。
千言萬語,都化作了這沉重的一拍。
他什麼都沒說,但眼神里的感激和欣慰,已經勝過了一切。
李向陽轉頭看向王雪,有些歉意地說道:
“小雪,得麻煩你一件事。能不能借用一下醫院的電話,打給你媽徐阿姨?她在醫療系統熟,能不能託她找找關係,聯絡一下市醫院那邊的床位和專家?”
“好!我這就去打!向陽哥你彆著急!”王雪二話不說,放下手裡的蘋果,拉著弟弟就跑出去找電話了。
在徐文娟的緊急聯絡和協調下,事情辦得異常順利。
當天晚上,縣醫院就派出了一輛救護車,將臉色慘白、虛弱不堪的陳秀芹,轉去了市醫院。
李昌明和李希傳跟車陪同,李向陽則因為腿傷,只能繼續留在縣醫院。
。。。
第二天一早。
李向陽就不顧醫生的挽留,和弟弟一起堅決辦理了出院手續。
李向陽這種沒有傷及大動脈和筋脈的穩定性骨裂,只要鉛彈取出來了,打好了石膏,在醫院躺著和在家裡躺著其實沒什麼區別。
只需要按時吃消炎藥、定期複查就行。
他在這待著,反而佔用了醫療資源。
而且地窨子裡那一攤子事,特別是那一屋子的神獸,也讓他放心不下。
坐著林業局的吉普車,李向陽和李向濤兄弟倆回到了四方屯的斷崖山。
而與此同時,關於奶奶陳秀芹的最終檢查結果,也透過大隊部的搖把子電話,傳回了四方屯。
確診!
晚期!
在市醫院的腫瘤科辦公室裡,主治醫生拿著胃鏡報告和鋇餐透視的片子,對著李希傳和李昌明搖了搖頭:
“已經錯過了最佳的手術期。以現在的醫療手段,治療的意義已經不大。你們家屬……做好心理準備吧。”
當這個訊息傳到李向陽耳朵裡的時候,他正躺在地窨子的床上。
李向陽知道,這個年代的醫療條件極其有限,哪怕是市醫院,面對癌症晚期也是束手無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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