極其敷衍地抬起一隻厚重的右前掌,在腦袋邊上比劃了一下,然後迫不及待地一口將王常山手裡的饅頭吞進嘴裡,嚼都不嚼就嚥了下去。
接著“吧嗒”一聲又癱回了地上,繼續睡它的大覺。
“哎!這熊真聽話!”王常山樂得哈哈大笑,轉頭又去逗弄正趴在柴火垛上的來財,甚至還大著膽子去摸了摸豆包的尾巴。
滿院子都是他興奮的咋呼聲。
另一邊,地窨子厚重的木門虛掩著。
蘇雲霞滿臉慈愛地拉著王雪的手,把她往屋裡最暖和的炕頭讓。
“小雪啊,快上炕暖和暖和。這大冷天的,你這細皮嫩肉的可別凍皴了。”
蘇雲霞看著眼前這個水靈標緻的準兒媳婦,是打心眼裡喜歡,恨不得把家裡最好的東西都拿出來招待。
王雪臉頰微紅,有些羞澀地坐在炕沿上,聽著蘇雲霞絮絮叨叨地說著家長裡短的體己話。
從李向陽小時候的調皮搗蛋,一直說到這陣子家裡的變化,兩人聊得熱火朝天,氣氛融洽得像是一家人。
院子的另一側,李向濤的安靜與王常山的鬧騰形成鮮明對比。
他先是走到牲口棚,把二蛋牽了出來,熟練地給它套上夾板,掛上韁繩。
緊接著,轉身走進存放農具的棚子,拿出一把磨得雪亮的鐮刀,試了試刃口,扔到車上。
將那把三十斤的厚背大砍刀背在寬闊的後背上,又把那把虎頭雙管獵槍拿了出來,檢查了一下槍膛裡的兩發獨頭彈,小心翼翼地放在車上的乾草堆裡。
最後又搬了幾個大號柳條筐扔上車,這才拍了拍手上的灰,準備趕著騾車出門。
躺在木床上的李向陽,嘴裡叼著根草棍,半眯著眼睛看著弟弟忙活的背影,心裡跟明鏡似的。
他早就習慣了。
這是李向濤準備進山了。
去幹啥?
去砍刺老芽杆子。
那兩個地窨子大棚裡面的刺老芽採摘完畢,原先的杆子就沒用了!
就算零星的能長出一兩朵刺老芽,也沒啥大用。
需要重新去砍勁力足的新杆子水培!
李向陽要是好好地,帶著李向濤去山裡一兩趟,砍足了杆子,搬到馬車倉庫裡面,回來再放到地窨子大棚的水槽裡面就行。
現在李向陽受傷,只能李向濤一趟趟的去山裡砍,用騾車運回來。
碰到路不好走,連騾車都上不去!
李向濤雖然腦子轉得慢,看著憨傻,但他心裡明白得很。
知道大棚里長出來的綠葉子能換大把大把的鈔票,能給家裡買肉買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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