韓德山死死盯住了那兩匹毛色發亮、渾身肌肉線條流暢的駿馬!
那是烏騅和暴雪!
他對這兩匹馬可太瞭解了!
之前在紅星馬場,這兩匹馬駒還是病懨懨、毛色乾枯、連站都站不穩的淘汰殘次品!
可是現在呢?
韓德山不顧齊春靜的拉扯,像著了魔一樣大步走上前去。
他不敢置信地伸出顫抖的手,用力摸了摸兩匹馬那猶如綢緞般光滑水潤的皮毛!
感受著皮毛下那硬梆梆、充滿爆發力的肌肉!
“這……這絕對不可能!”
韓德山的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,聲音裡全是震驚和難以置信:
“這馬……這毛色,這骨架!向陽同志,你到底是怎麼養出來的?!”
他一邊說,一邊急促地喘著粗氣,“這才多久?!滿打滿算才幾天啊!”
韓德山完全進入了專家的狀態,他直接不顧形象地一屁股蹲在雪地上,抓起烏騅的馬蹄子仔細端詳,又站起身強行掰開馬嘴看牙口,最後雙手不停地順著馬脖子往下摸索著那完美的肌肉線條。
此時,寒風呼嘯的院子裡,韓德山整個人就像是著了魔一樣。
他的眼裡徹底沒了周圍那些讓他心驚膽戰的猛獸,死死地黏在烏騅和暴雪兩匹半大馬駒的身上!
作為大半輩子跟馬打交道的技術員,這兩匹馬現在的狀態,徹底重新整理了他的三觀!
李向陽看韓德山這副痴迷的模樣,走上前去,一把拉住他的胳膊,笑著說道:“韓叔,韓叔!先別看了,咱們先把住的地方確定下來,等安頓好了,研究這兩匹馬有的是時間!”
韓德山被李向陽這麼一拽,才猛地回過神來。
站直了身子,推了推鼻樑上滑落的眼鏡,搓了搓凍得通紅的手,臉上的神情依然激動得無法平復,有點不好意思地嚥了口唾沫,說道:
“向陽同志,不好意思,這……這實在是太驚人了!”
韓德山指著正在旁邊打響鼻的烏騅,聲音都在發顫:“向陽,這兩匹馬,才幾天啊,變化太大了!”
“就這骨架,這毛色,這肌肉的張力!放在咱們省馬場,那都是能鎮場子的寶貝!”
韓德山猛地搖了搖頭,自我否定道:“不,別說省馬場,就是再給省馬場十年時間,都未必養得出這種極品的好馬!要是紅星馬場知道了,肯定想要回去!”
李向陽拍了拍韓德山的肩膀說道,“韓叔,我完全能理解您的心情。不過紅星馬場是別想美事了,當時白紙黑字簽字畫押,這幾匹馬誰都搶不走!”
站在一旁的李昌武也跟著哈哈大笑,豎起大拇指說道:“一看韓技術員這架勢,就知道是真正專注於技術的大專家!有本事的人都這樣!”
笑過之後,李向陽指了指那幾間低矮的地窨子,說起了正事:
“韓叔,嬸子。實不相瞞,現在這地窨子還準備接我爺爺過來,裡面都安排滿了,實在沒有多餘的地方住人。”
“原本還以為您辭了職,還得過段時間處理完家裡的事再來呢!我是打算等開了春、土一化凍,就在這山腳下直接起地基蓋大瓦房!沒想到您現在就過來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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