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寶峰咬了咬牙,只能憋著氣坐了回去。
陳寶國看著他,恨鐵不成鋼地說:
“你特麼是不是沒長腦子!你當他李向陽是以前那個軟柿子?你們別忘了,他身邊還有個李向濤!那可是個下手沒輕沒重的活閻王!”
“他發起瘋來,就算當場把你們兩個給砍了,那都是白砍!這件事,咱們絕對不能硬來!再說了,這舉報信只是個風聲,咱們手裡沒有任何證據證明是他李向陽乾的!”
陳寶慶比較冷靜,點頭附和道:
“對,老三,大哥說得對,咱們絕對不能硬來!你沒看出來嗎?就像這次李向陽要接電的事,大哥一跟縣上的人通了氣,還沒等咱們怎麼使勁呢,那邊直接一句話就把他接三相電的事給卡死了!”
“看來縣裡那邊,跟李向陽的仇也深著呢!咱們犯不上自己去跟他硬碰硬!”
陳寶國端起桌子上的茶缸喝了一口,稍微平復了一下情緒,眼神中閃過一絲陰狠,有條不紊地開始佈置:
“現在,有兩件要緊事交給你們去做!”
“第一件!你們哥倆從今天開始,分頭行動。這兩天中午和晚上,分開去請屯子裡那些能說得上話的村民喝酒吃飯!”
“這次我雖然當不上村支書了,但咱們絕不能就這麼認輸,那個村主任的位置,咱們老陳家必須得爭取下來!”
陳寶國頓了頓,強調道:“記住!那些死心塌地跟著李向陽混的鐵桿,像王洪昇、吳維國,還有那個梁松壽這類人,一個都別請!免得給咱們自己找不痛快!”
陳寶慶和陳寶峰一聽,頓時明白了大哥的盤算,但陳寶峰有些為難地看了陳寶國一眼,搓了搓手:
“大哥,那請客吃飯,得按什麼標準來?這要是請的人多了,可是一筆不小的開銷啊。”
陳寶國冷笑一聲,拉開辦公桌的抽屜,從裡面拿出一沓嶄新的大團結。
他手指翻飛,“啪啪啪”一人給點了十張大團結,推到兩人面前。
“這錢你倆先拿著!”陳寶國大方地說道,“這兩天挑好菜上桌,必須得見足了葷腥!吃完飯走的時候,一人再給發兩包好煙!這個時候千萬別疼錢!錢要是花光了,不夠隨時回來跟我說!”
陳寶國盯著兩人,嚴肅地叮囑:
“記住,請吃飯喝酒的時候,酒桌上誰也別明著提選村主任的事。你們就倒苦水,說我陳寶國在村裡幹了這麼多年,沒少給大傢伙辦實事。”
“眼瞅著春耕馬上就要來了,買種子、分化肥、修水渠、分牛馬車,哪一樣不需要個懂行的人在上面張羅?你們就把這話透給他們,讓他們自己掂量掂量利弊!”
陳寶慶看著手裡那一沓厚厚的大團結,有些吃驚地看著陳寶國:
“大哥,前幾天你不是剛因為夾子的事,被逼著賠了三百多塊錢,連家裡的電視機都抵出去了嗎?你不是說家裡連鍋都快揭不開了嗎,這錢是哪來的?”
陳寶國陰惻惻地笑了一下,沒有正面回答:
“這個你們倆就別管了,自然是有人願意出這份錢!只要咱們能噁心李向陽,不讓他好過,這點錢算什麼!”
“這事,只能咱們兄弟三人知道,誰都不能透露半個字,包括你們倆的媳婦都不行,聽明白了嗎!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