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抬頭看著李向陽,眼神里藏不住驚訝,
“可以啊,向陽。我剛才看車上那頭黑瞎子,瘦得都快皮包骨頭了,還以為最多也就是一枚品相一般的草膽。沒想到品相這麼好!”
李向陽笑了笑,沒有接這個話茬。
他心裡清楚,這頭黑瞎子是被他在天倉子裡用麻雷子炸出來的。
黑熊當時又驚又怒,膽汁分泌得厲害,才憋出這麼一枚好膽。
趙建業又翻看了一會,痛快拍板。
“向陽,這膽品相好。顏色深,質地緊實,分量也夠,是上品。”
“等會我拿戥子給你稱一下,按省城那邊的好價算。”
李向陽點點頭。
“行,趙叔。這買賣交給您,我信得過。”
趙建業收好熊膽,又看了一眼板車上那頭黑瞎子,試探著問道:
“熊膽我肯定收。不過這四隻熊掌嘛……咱們大藥房不是正經用這個入藥。”
“不過省城那邊有些老饕和有錢人認這個野味。你要是捨得賣,我也能順道帶走。”
“要是不急著換錢,你回頭去縣城問問範老闆那邊。像奇味齋那種大酒樓,興許更喜歡拿這種東西做壓軸大菜。”
李向陽想都沒想,擺了擺手。
“趙叔,熊掌先不急著賣。等剝完皮、把爪子處理乾淨了再說。”
“至於這不到二百斤熊肉,我留下。現在斷崖山這邊攤子鋪得大,家裡人多,經常來幫忙的兄弟也不少。留點好肉,給大家慢慢吃,補補油水。”
趙建業點了點頭,也沒再勉強。
有了趙建業這邊的準話,李向陽轉頭招呼周圍幾個躍躍欲試的漢子,大家一起搭手,把那輛吱嘎作響的沉重板車推到了地窨子前面的平整空地上。
另一邊,大卡車那裡的刺老芽收購不能停。
趙建業指揮著手底下幾個夥計繼續稱重、驗貨、記賬、裝車。
上午來斷崖山賣刺老芽的人,主要是四方屯的,秀水屯的不多。
李向陽這邊也沒閒著。
帶著李向濤,指揮幾個人在地窨子前面搭起一個結實的粗木架子,準備把這頭黑瞎子、五隻野豬和一隻狍子全都處理掉。
滿滿一板車獵物就擺在那裡,誰的眼睛也挪不開。
一頭黑瞎子,五頭野豬,外加一隻狍子。
院子裡剛賣完刺老芽、手裡攥著現錢的村民,根本捨不得走,全都烏泱泱地圍在地窨子前看熱鬧。
“嘖嘖嘖!小把頭這趟進山,怕不是把老林子裡的野豬窩給端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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