除非有人提前把那片坡上的樹一棵棵數過，否則很難發現多了兩棵。
李向陽坐在門外抽完一根菸，等家裡徹底安靜下來，才走到李向濤的鋪位旁，拍了拍弟弟的肩膀。
“小濤，起來，拿上鐵鍬和手電筒。”
李向濤剛睡得迷迷糊糊，聽見大哥的聲音，立刻翻身坐起。
沒有多問，摸黑拿上兩把鐵鍬和手電筒，跟著李向陽出了門。
深夜山風很涼。
兄弟倆輕車熟路地來到山腰東坡。
李向陽先檢查了上午移栽的四株野山參。
早春氣溫還低，野山參並沒有展開莖葉，只有參蘆頂端的芽苞微微鼓起。
四處種植點的土壤都沒有塌陷，芽苞依舊飽滿，根部周圍的腐殖土也保持著適當的溼潤。
至少從目前來看，移栽沒有出現問題。
李向陽其實也能冥冥中感覺到人參的根鬚已經完全舒展開，應該是植物欄的力量，要不然消耗的能量去了哪！
李向陽放下心，關掉手電，藉著月光觀察周圍枝條的疏密。
眼下柞樹、椴樹還沒真正展葉，只能根據枝冠的範圍判斷盛夏遮陰情況。
他挑出的兩個位置，正好是西南方向枝條最稀、盛夏最容易漏進強光的空檔。
只要把兩棵次生柞樹栽在這裡，等天氣轉暖、樹冠重新發葉，便能和周圍原有林木連成一片，擋住正午和午後最強的直射陽光。
李向陽用腳在地上踩出兩個記號。
“這裡一棵，那邊一棵。”
李向濤放下手電，掄起鐵鍬便開始挖坑。
兄弟倆白天進山挖樹，回來後又處理了整頭黑熊，身體都已經十分疲憊。
可李向濤沒有抱怨，仍舊一鍬接著一鍬往外清土。
山腰土層較薄，向下挖不多深便會遇到碎石層。
李向濤負責剷土、撬出大塊碎石。李向陽則拿著白天量過的麻繩，不斷修整樹坑的寬度和深度，確保能夠容納樹根和土坨。
忙活了一個多小時，第一個樹坑終於挖好。
李向陽先讓李向濤關掉手電，又仔細觀察了一遍四周。
確認山腳沒有人影，附近也沒有燈光，他才走到坑邊，將手虛按在樹坑上方。
心念一動，第一棵次生柞樹從植物欄中被放了出來。
高大的樹幹連同根系、土坨一起出現在樹坑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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