來福像個盡職的押解官，緊緊跟在車廂左側。
坦克則甩著尾巴守在右側。
只要車上的人稍有異動，絕對能第一時間將他重新撲倒。
事實上，李向陽把這兩個人一起解決了，深山老林子一扔，誰都找不到他身上！
省事！
可他這人軸，有自己的底線，寧願麻煩點，也不想變成濫殺狂魔。
“駕！”
李向陽一抖韁繩，二蛋拉起騾車，沿著來時的崎嶇舊道，緩緩踏上返程。
經過最難走的那段亂石和倒木區時，李向陽始終小心翼翼地控制著車速，避免騾車側翻。
年輕男人的手臂隨著顛簸越來越疼，臉上的血色也退得乾乾淨淨。
在死亡的恐懼和傷痛的折磨下，最終還是崩潰了。
“大哥，那……那臥牛石的訊息，全是老陶弄來的。”他聲音發著抖，帶著哭腔解釋，“我就是個跟班的，跟他進山搭把手，想混口飯吃。”
李向陽坐在前面趕車，頭都沒有回。
“這些話，留著到了派出所再說。”
李向陽多少也有點猜測，後世從三叔那裡聽來的訊息，是一箇中年人挖到了人參！
完全沒有這個年輕人的丁點訊息。
大機率，在原來的時間線上，那個老陶見財起意，把這個年輕人幹掉了！
這樣算起來，自己在某種意義上還是這個年輕男人的救命恩人。
俗話說“兩人不上山”，大概就是指的這種情況。
尤其是在抬棒槌的時候。
年輕男人嚥了口唾沫，彷彿要把心裡的恐懼全倒出來才算完：
“老陶去年秋天就找到下面那道乾溝了，這次我們帶齊了傢伙，本來就是衝著那老參來的。剛才遠遠看見那些挖坑的痕跡，他就急了，知道你肯定挖到好東西了……”
他頓了頓，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李向陽的背影，聲音壓得極低：“他原先，只是說拿槍嚇唬嚇唬你，讓你把參交出來……”
年輕男人似乎不敢往下說。
李向陽仍舊沒有接話。
過了好一會，年輕男人才像倒豆子一樣，低聲快速說道：“他說……深山老林裡死個人，想找到難如登天。他那槍裡的子彈，進山以前就裝好了……”
李向陽聽完，臉色依舊平靜，沒有絲毫波動，
“我說了。這些話，留著跟公安交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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