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向陽沒接話,卻迅速盤算開了。
新修的森鐵直通三號林場,沿途有不少小站點,離斷崖山不遠就有一個小站點,鐵軌一路延伸,直接通到縣林業局的木材加工廠大院裡。
這線路他早就知道。
只是過去冬天送魚方便,他壓根沒往鐵路這方面聯想過,加上鐵路也沒開通。
那時候天冷,馬車慢點也凍不壞魚。
可現在,天熱了。
老周騎著腳踏車搖搖晃晃地離開後,李向陽依然站在原地,若有所思地看著山口。
吳維國見他半天沒挪窩,溜達過來踩了他腳邊一顆小石子:“又琢磨啥鬼主意呢?”
李向陽朝馬車上那幾只空木箱抬了抬下巴:“維國叔,咱們那冷庫要是拿來凍冰塊,費不費電?”
吳維國一愣:“凍冰?你要冰塊幹啥?”
李向陽沒正面回答,反而追問:“森鐵的小火輪一天跑幾趟,你知道不?”
吳維國白了他一眼:“這我哪知道去?得去問三號林場的排程員。”
“那回頭我去問問。”
“你小子到底又在憋啥壞水?”
李向陽笑著挽起袖子,把車上的空木箱搬下來:“先讓冷庫凍兩塊大冰磚出來試試看,能不能用上,過兩天就知道了。”
話音剛落,小塘那邊的王洪昇突然扯著嗓子嚷嚷開來:
“向陽!快過來!”
“咋了?”
“你快過來瞅瞅這池子!”
李向陽放下木箱,幾步跨了過去。
只見不知什麼時候,小塘裡又被王洪昇陸陸續續放進去了十幾條魚,原本就不大的水面,此刻顯得異常擁擠喧鬧。
靠裡頭的鯽魚還好,靠外邊的兩條大鯉柺子已經開始頻繁往水面上湊,嘴巴一張一合,拼命地吐著泡泡。
王洪昇指著水面,一臉焦急:“是不是太擠了?這魚看著有點不對勁啊。”
李向陽蹲在塘邊觀察了一會。
冷泉水一直在緩緩注入,水質還沒壞,暫時出不了大問題。
可隨著天氣變熱,水裡的氣越來越少,如果再往這小池子裡壓魚,早晚得悶死一批。
“洪昇叔,今天別往這塘裡放了。”
“那明天送來的呢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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