韓德山沒急著陪他們說話，隔著獸欄看了看新傷鹿的腿，又繞到它能看見自己的地方，把歪了的水槽扶正。
公馬鹿盯著他的手，沒再往後退。
“這兩頭的茸，我準備都往七月底留。”他走回來才說道，
“今年就收一茬，不趕第二茬了。尤其新來這頭，先把腿養住，到時候身子不行，茸也先不動。”
“是這個理，別傷還沒養好，又折騰一回。”趙建業認同地說道。
再往裡，前天留下的成年母馬鹿帶著三隻小鹿，另外隔在一處。
母鹿一直留意著這邊的動靜，趙建業叔侄沒再靠前，順著通道慢慢看過去。
趙一鳴剛才在梅花鹿那邊數過，是十二頭。
這邊又多出好幾處有鹿的圍欄。
他把原先那頭亞成年母鹿也算進去，目光轉到裡面那頭大肚子母鹿身上，終於忍不住說道：
“梅花鹿十二頭，這邊馬鹿八頭。叔，加一塊都二十頭了！”
趙建業原先只顧著看鹿的體況和茸，此時聽侄子報出總數，也重新往兩邊掃了一遍。
“哎？還真是二十隻了。”
他又看向李向陽：“向陽，我上回來才多少？這還不到一個月，你給翻了一番啊。”
“梅花鹿添了五隻小的，前天又留下五頭馬鹿。”李向陽笑道，“正好都趕一塊了。”
韓德山卻朝裡面那頭母鹿努了努嘴。
“那不，還沒算它肚子裡的呢。”
那處圍欄比別處安靜，地上墊了厚些的乾草。
母鹿獨自站在裡面，腹部沉甸甸地墜著，偶爾低下頭聞聞腳邊，又慢慢換個姿勢。
趙建業認了片刻：“這是上個月就揣著崽的那頭吧？”
“就是它，來的時候肚子就不小了。”
李向陽說著要往前走，韓德山把他叫住了。
“就在這看吧。這兩天別往裡去驚它，我瞅著快了。”
“就這幾天？”
“差不多了，肚子往下落了，奶也憋起來了。我這兩宿得多起幾趟過去瞅瞅。”
李向陽隔著一段距離看了看那頭母鹿，沒再靠近。
趙一鳴站在旁邊，聲音也放輕了：“這胎要是順當下來，可就二十一頭了。”
母鹿聽見人聲，耳朵朝這邊轉了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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