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旁臨時雞圈的門開著，半大的雞正聚在圈邊刨食，已經不是剛買回來時毛茸茸的一小團了。
幾隻翅膀上的羽毛長開了，為爭一條剛刨出來的蟲子，撲稜著翅膀一直追到柴垛邊。
再往前，幾隻鵝伸著脖子叫了起來，身子明顯比來時大了一圈，走動時也顯出了幾分架勢。
趙一鳴繞開它們，笑著往旁邊讓了讓。
趙建業一路看過來，忍不住轉頭對李向陽說：“向陽，你這院裡現在是真沒少養啊。”
“趙叔，等下了雪您再來，”李向陽指了指鵝群，“我請您吃鐵鍋燉大鵝。”
“行啊，這話我可記著了。”
趙建業笑著應下，走過去時還回頭瞅了一眼那幾只鵝。
它們追到圈邊就停了，又低下頭去啄地上的草葉。
回到冷庫旁，吳維國已經把賬都攏齊了。
趙一鳴到吉普車裡取出裝錢的包，遞給趙建業。
趙建業藉著桌子，點出一沓大團結，又補齊了零頭，一把推到李向陽跟前。
“一千二百二，點點。”
李向陽接過來，低頭過了一遍數，沒差，收好了。
吳維國在剛才核定的貨款後面補上實收數和日期，穩穩當當把這一筆落了賬。
那邊趙一鳴已經去開了吉普車的後門。
鹿茸和幾個藥用部位先仔細包好，放到了裡頭不受擠壓的地方。
鹿皮另外安置，最後才開始從冷庫裡往外搬肉。
“向陽，你託著那頭，我來這邊。”
兩人搭把手，把一份份包好的鹿肉抬上車，順著騰出的地方碼穩當。
趙一鳴又俯身整理了一遍，用帶來的包布嚴嚴實實地蓋好，免得路上沾灰受曬。
李向陽把最後一份送過去，直起身時，手下意識在裝錢的衣兜上按了按。
昨天退回來的板錢，加上今天這筆，手裡能動用的現金重新回到了四千多。
魚和精品山菜的買賣也一直在穩步往回進錢，眼下這批房料的錢，已經用不著再東挪西湊了。
趙建業站在車旁，目光越過院裡的料堆，落到了還在忙活的房基地上。
“你這裡，現在是真能往外生錢了。”
“進得多，出得也多啊。”李向陽接過趙一鳴遞出來的空繩頭，幫他把貨捆死，“光眼前這棟房子，就得吃進去不少。”
“這麼大一攤子，工錢料錢都少不了。”趙建業沒再細打聽，等侄子收拾妥當了，便準備上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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