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剛矇矇亮，李向陽趕到鹿欄時，小馬鹿已經生下來了。
母鹿低著頭，一下一下舔著它身上的溼毛。
那小傢伙蜷在乾草裡，腿還沒收攏利索，腦袋卻已經試著往上抬。
欄外的馬燈還亮著。
韓德山守在一旁，聽見李向陽過來，朝他擺了擺手，示意就在外頭看。
“韓叔，順當吧？”李向陽壓著嗓子問。
“順當。”韓德山輕聲回道，“沒費啥勁，是個母的。”
李向陽臉上露出了笑意。
“母的好。”
小鹿掙了兩下，把一條前腿收進身下，剛撐起一點，又歪進了草裡。
母鹿隨即低頭，舔了舔它的脖子。
韓德山看著，沒有伸手。
“讓它自己試，別急。”
李向陽也沒往前湊。
上個月從老林裡把這頭母鹿弄回來時，還得防著它掙扎傷了肚子，如今這一胎，總算穩穩當當地落了地。
斷崖山的鹿群繼續壯大！
等天色亮開，李雪牽著晚晚過來了。
小丫頭聽說添了小鹿，隔著老遠便伸長脖子。
到了外圍，扒著欄杆往裡面瞅了半天。
“大舅，它腿咋這麼細呀？”
“剛生下來都這樣，”李向陽笑著回她，“過些日子就壯實了。”
晚晚還想挪到前頭看，韓德山便出聲提醒：“晚晚，先別過去，讓它跟著母鹿。”
晚晚停住腳，把臉湊在欄杆縫邊，聲音也跟著小了下來：“那我就在這兒看。”
韓德山又守了一陣，見母鹿一直肯照料小鹿，才出來準備給另外兩隻補奶。
那兩隻小馬鹿早已認得他，見人過來，便往欄邊湊。
“韓叔，這倆小傢伙一天天見長，羊奶還供得上吧？”
“夠用。料加上以後，母羊的奶量沒往下掉。”
韓德山說著，去取溫好的奶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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