韓德山雖說在馬場幹過，給鹿鋸茸這件事還是頭一次！
圈裡的大公鹿又低下頭去吃草，頭頂兩支厚實的鹿茸也跟著晃了晃。
李向陽扶著欄杆，看著它笑道：“等趙叔來了，好好看看你這副茸到底能賣多少錢。”
房基地那邊又接起一段石基時，葫蘆口傳來了汽車聲。
趙一鳴把車開進場院，停在堆料的空地旁。
趙建業剛下車，便朝鹿場這頭望了過來。
“向陽，還沒動手吧？”
“一直等著您呢，趙叔。”
李向陽迎過去，又衝駕駛室那邊招呼了一聲：“一鳴哥。”
車裡還下來一個四十多歲的男人，穿著件洗得發白的藍布衣裳，手裡提著工具袋。
趙建業伸手給雙方介紹：
“這位是王德順，王師傅。在鹿場幹了好些年，鋸茸這活熟。頭一回弄，我特意把他請來，給你們把把關，弄穩當點。”
“王師傅，今天可辛苦您了。”
王德順點點頭，跟著他們往鹿圈走。
還沒走到跟前，裡頭那頭大公鹿便抬起了腦袋。
他腳下緩了一步，先打量鹿的身架，再看頭上那副茸。
“你這頭花鹿，個頭養得可不小啊。”
“奔著四百斤去了。”韓德山在圈邊接了話。
王德順走近些，大公鹿往前邁了一步，身上的花斑隨著肩背起伏。
兩支茸立在頭頂，左右勻稱，粗壯的茸身上覆著一層細毛。
他繞著看了看，回頭對趙建業說：“趙老闆，怪不得你一路催著我過來。”
趙建業已經笑了起來：“這副茸，我可是惦記老些日子了。”
他隔著圍欄又看了一會，目光一直沒離開那副茸：
“向陽，這頭今天得收了，再往後拖可就不划算了。”
李向陽心裡一下踏實下來，指了指旁邊：“趙叔，您再看看那兩頭。”
青年公鹿比大公鹿小一圈，頭上的茸卻已經很有樣子。
王德順和趙建業看過，都說這一副也該收了。
到了去年生的那頭小公鹿跟前，王德順蹲下來瞧了瞧：“這毛桃茸也到時候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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