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向陽走出地窨子時，已經給二蛋套好了車。
天剛矇矇亮，李向濤正蹲在車旁盤繩子，虎頭雙管和那把裹嚴實的大砍刀都已經在車上放好了。
來福挨著他坐著，聽見腳步聲，尾巴在地上掃了兩下。
李向陽看著樂了。
“小濤，昨晚還特意囑咐讓我叫你，今天比我起得還早。”
“醒了就乾脆起來了。”
李向濤隨手把繩子塞進袋裡，又伸手按了按車上的東西，見放得穩當，這才站起身來。
灶房裡正往外飄著蔥油餅的香味。
蘇雲霞端著笸籮出來，先給兄弟倆一人手裡塞了一張。
“趁熱先墊一口，剩下的我給你們包上。”
餅邊烙得焦黃，拿在手裡還燙乎著。
李向陽剛咬了一口，李昌武就揹著鷹牌進了場院。
“三叔，您來得正巧，吃塊油餅，剛烙好的。”
李向陽朝笸籮那邊指了一下。
李昌武也沒客氣，伸手接過餅，邊吃邊往車上掃了一眼。
“東西都齊了？”
“齊了，就等您呢。”
“那走著，趁這會兒涼快。”
他比兩個侄子還利索。
蘇雲霞趕緊把人叫住，把包好的餅和鹹菜、熟肉塞進車裡的袋子，又順手摸了摸旁邊的水壺。
“吃的都在這兒了，餅我多裝了幾張，省得到中午不夠吃。”
李希傳也從屋裡出來了，見三個人都揹著槍，往旁邊讓了讓。
“進山都穩當著點，別光顧著悶頭追東西。”
“知道了，爺爺。”
李向陽背好五六半，等三叔在車上坐穩，輕輕一抖韁繩。
二蛋邁開步子，車輪碾過場院，來福也跟著跑了出去。
大早上，西邊收魚的場地早早就熱鬧起來了。
兩個屯子過來賣魚的人不少，魚筐挨著魚筐，水桶一溜擺在硬化過的場地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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