繞過溝邊一片榛柴，前頭露出了一塊樹蔭地。
兩個男人就坐在倒木旁邊，一高一矮，腳下襬著飯盒和水壺。
高個兒手裡掰著半個窩頭，正聊得起勁，腰邊掛著的小酒壺順著身子晃盪，磕在飯盒沿上，叮噹響了一聲。
先一步鑽出來的來福，直接讓他把後半截話嚥了回去。
他盯著狗看了一眼，又瞅見後頭跟出來的四個人，手不自覺往身旁那把槍上挪了挪。
矮個兒也抬起臉，嘴裡嚼著的東西停住了。
劉強冬先開了口，搭話道：“哥倆歇著呢？哪邊過來的？”
“東邊過來的。”
矮個兒回得簡短，眼神從幾個人身上的槍掃過去。
高個兒見來福老老實實的沒往跟前撲，臉上倒見了笑：
“你們這狗養得夠大啊。進山找啥呢？”
“找豬。”
“那可找對地方了，這片溝裡有大傢伙！”
劉強冬一聽來了興致：“怎麼，你們看見了？”
“照面倒是沒照上，拱出來的地可看見不少。再往裡走，好些樹根都快讓它給翻出來了。”
高個兒拿手裡的窩頭往溝裡指了指，又嘆道：
“不過這玩意有時候也氣人。你想找它吧，半天見不著影。等你不想碰它的時候，一頭接一頭地往你眼前晃。”
李昌武聽樂了：“那也得看趕上什麼時候。真要迎面撞上一群，就你倆這樣，也未必顧得過來。”
“可不是嘛！就上回……”
高個兒話剛接上，腳邊一個鼓鼓囊囊的布包忽然動了一下。
緊跟著是很細的一聲叫，差點讓說話聲給蓋過去。
李向濤耳朵尖，低頭往那邊看。
“哥，那包裡有東西。”
李向陽也順著看過去。
包口沒扎死，留著一道縫，裡頭又往外拱了一下。
那動靜聽著像貓崽子，細細的，還帶著點啞。
高個兒順手把布包拽到跟前。
“山裡撿的小玩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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