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向濤點頭，把裹著刀的舊布掀開一角。
厚實的刀身露出來，前頭寬得扎眼。
那漢子下意識伸出手，想託一託，瞧見刀背的厚度，手又停在半道上。
“好傢伙……這一刀得多大的勁！”
“我剛才試過了，三十多斤。”
劉強冬說著，晃了晃自己的手腕。
“拿著都墜手。向濤背了一路，到跟前照樣使。”
礦工看看那頭豬，再看看面前這個大高個，忍不住問道：“小夥子，你多大了？”
“十六。”
“才十六？”
拿抬槓的漢子吸了口氣，隨即苦笑。
“別說十六，我現在碰上這麼個大傢伙，手裡有刀也未必敢往跟前湊。”
李向濤被幾個人瞧得直樂，重新把舊布裹了回去。
李向陽站在弟弟旁邊，聽著他們說，嘴角一直沒落下來。
見刀帶扭著，便伸手替弟弟拽順。
“往這邊挪挪，別硌著肩。”
劉老根還想湊過去看看，目光一轉，瞧見了樹下坐著的兩個人。
“向陽，就是這倆？”
李向陽臉上的笑淡下來，點了點頭。
“一個叫馬成奎，一個叫孫廣發。”
馬成奎聽見報到自己的名字，頭埋得更低。
方才礦工說豬的時候，他還能裝作沒聽見，這會幾道目光落到身上，坐著都覺得難受。
劉老根問道：“他們偷著打啥了？”
“豹子。帶著一張豹皮，還抓了一隻小的。”
“豹子？”
劉老根吃了一驚。
李向陽把放在陰涼處的布包提過來，稍稍揭開包口。
小豹子縮在墊布里，聽見動靜，勉強抬了一下腦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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