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支血色的鋒矢,在離弦的剎那,彷彿活了過來。
沒有驚雷般的破空聲,只是一抹猩紅的細線,無聲無息地裁開了沿途的一切。
空氣如薄紙般被向兩旁撕開,留下一道灼熱的、微微扭曲的透明軌跡。
在陸行遠的瞳孔中,它從一個點,瞬間放大成一抹吞噬全部視野的飛星。
避無可避!
並非因為箭快,而是在他升起“躲避”這個念頭之前,那抹血星,已然抵達了他的眉心。
這才是真正的必殺!
既然如此……
陸行遠想,那就不避了。
因為不怕。
為何不怕?
不怕就是不怕!
一抹金色的火焰在他瞳孔深處亮起。
那火焰並不熾烈,卻純粹到了極致,彷彿自亙古星辰的核心採擷而來,只消一縷,便足以令漫天星輝黯然失色。
金色的紋路自他心口蜿蜒而出,那不是生長,是流淌。像是神明以他的血脈為墨,在他體表勾勒一幅早已失傳的上古圖卷。
他的神情依舊平靜,甚至比先前更沉穩,但那平靜之下,是足以令萬物臣服的威壓!
他不再是凡人,卻也並非無情的傀儡。
這是真正的神臨——以人的意志,執掌神的權柄!
那支必殺的血色鋒矢,在他眼中,忽然變得很慢。
他抬腳,踢去。
空間在他足尖處塌陷成一個無形的凹面,然後以那一腳為原點,寸寸炸裂。
那本該無堅不摧的鋒矢,卻像是撞上了一堵看不見的牆。
箭身猛地彎曲、變形,發出瀕臨折斷的哀鳴!
下一刻,它被彈了回去。
比來時更快。
快到連血色都來不及跟上,在空中拖出一道被拉長的、淡淡的殘影。
白洛櫻的肩頭,毫無徵兆地炸開。
沒有痛呼,沒有驚叫,只有血肉翻飛的聲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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