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昌武喊了一嗓子。
李向陽抬頭看見他，目光落到他肩上的槍上，頓時樂了。
“三叔，您這是槍都拾掇利索了？”
“那可不，還能光說不練？”
李希傳坐在樹蔭底下，慢悠悠地飄來一句：“昨天看人家鋸鹿茸，這是看得坐不住了。”
李昌武也不遮掩。
“爹，眼熱還不許啊？往年我也沒少往山裡鑽。”
“那都多少年前的老黃曆了？”
“得，您快少說兩句吧。一會向陽聽見，還真當我是老胳膊老腿，連山道都走不動了。”
李向陽扶著溝沿上來，聽見這話，撲哧笑出了聲。
“三叔，這話我可沒說啊。”
“我知道你沒說，是你爺爺寒磣我呢。”
李昌武把槍從肩上卸下來，橫著往膝頭一放。
“來，跟你說個正經事。這兩天還進山不？帶三叔走一趟。”
這回李昌武沒開玩笑，低頭摩挲了一下槍托，笑道：“說來也怪，槍借出去那麼些天，沒怎麼惦記。今天拿回來一擦，越擦手越癢癢，就想出去轉轉。”
李向陽在旁邊坐下。
“那就去唄！您來得也是巧，我正惦記著礦北那頭豬呢。”
“什麼豬？”
“應該是一頭大炮卵子。前幾天去劉老根礦上拉石頭，他弟弟跟我提了一嘴。”
李昌武原本還在擺弄揹帶，聽到這，手一下子停住了。
“多大的個頭？”
“豬沒照面，光瞧見蹤跡了。說是背陰溝裡踩的蹄印不小，樹幹上還蹭著泥，那泥印子蹭得挺高。”
“他親眼瞧見的？”
“嗯。劉老根他弟弟叫劉強冬，三十來歲，平時就常在礦北那幾道溝裡轉悠。那天見他手裡還提著把水連珠，跟我說哪回進山記得叫上他。”
李向陽說著，心裡也有些癢癢。
當時忙著裝石頭，聽劉強冬說完，也只能先把這事擱下。
眼下三叔把槍往面前一擺，再聊起那幾道山溝，他倒真想趕緊過去探探底。
“他那把槍保養得挺地道，礦北的路也熟。咱們直接去找他，比自己摸著瞎轉省事多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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