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昌明被罵得抬不起頭,臉漲得通紅,脖子上的青筋都鼓起來了。
他支支吾吾道:“我,我就是想去看看,杜海濤他們人多,不會有危險!”
“看看?槍是拿來看的?”李向陽終於開口,聲音冰冷,像冬天的石頭,“不借。您請回吧。”
聽李昌明這麼說,李向陽就知道他是一點都不瞭解打圍的危險,尤其是打野豬群!
他頓了頓,補充道:“野豬群兇得很,您還是在家待著安全。真要去,也別拿槍,拿把侵刀敦上根杆子,站遠點看看就行。”
話說到這個份上,李昌明也知道借槍無望了。
他臉上青一陣白一陣,又看了看那杆讓他眼熱的新槍,嘴唇動了動,最終什麼也沒說出來。
在三個舅哥和兒子冰冷的注視下,他訕訕地轉身,低著頭,快步走了。
那背影佝僂著,顯得格外狼狽。
“呸!什麼東西!”蘇大強對著他的背影啐了一口,氣還沒消。
蘇雲霞站在地窨子門口,看著那個遠去的、曾經同床共枕多年的男人,心裡五味雜陳。
有憤怒,有心寒,但更多的是一種徹底的失望。
她別過臉,不再看,轉身回了屋。
李向陽深吸一口氣,把心裡的那點煩躁壓下去。
他招呼眾人:“行了,大舅,跟這種人生氣不值當。咱們繼續幹活!”
眾人重新拿起工具。
坑底的垃圾又堆起了一小堆,該往上運了。
下午的活幹得更順手。
臺階修得更平整,上下方便。
籃子的系法也改良了,吊起來更穩當。
牛車又跑了三趟,坑底清理出的空地越來越大。
黑蛋幾個孩子起初還覺得新鮮,後來就有些無聊。
他們帶著常威在附近轉悠,撿松塔,追螞蚱,倒也自得其樂。
來福忠實地守在牛車旁,偶爾起身走走,警惕地看著四周。
日頭偏西時,眾人正準備收工,忽然,從北邊的方向,遠遠地傳來一陣密集的、雜亂無章的槍聲!
“砰!砰!砰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