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方哥啊,嚇我一跳。”李向陽把槍口向下,順勢關了保險,“運氣好,剛到這兒準備摘點五味子,正好碰上這幾隻飛龍在那兒開會,順手給包了圓。”
方凱往前挪了兩步,看著那幾只肥碩的飛龍,搓了搓手,有些侷促地開口道:“兄弟,打個商量,我出十塊錢,你勻給我一隻行不?
我家裡那老太太最近胃口不好,就饞這一口鮮靈勁兒,我這巡了一冬天了,一根毛都沒撈著。”
1982年,十塊錢可不是筆小錢。
一隻飛龍賣十塊,在這深山裡絕對算是公道價,甚至偏高了。
李向陽看著方凱那副誠懇的樣子,心裡飛快地轉開了。
他現在手裡缺錢是不假,但他更清楚,在這一帶混,跟護林員搞好關係比這十塊錢值錢得多。
“方哥,你看你這話說的,見外了不是?”李向陽笑著拎起一隻個頭最肥的飛龍,直接朝方凱懷裡塞了過去,
“什麼錢不錢的,那是罵我李向陽呢。拿回去給老太太補補,算是我這個後生的一點心意,咱們交個朋友!”
方凱愣住了,他顯然沒想到這個看起來歲數不大的獵人會這麼大方。
他連連推辭,李向陽卻把臉一板:“方哥,你要是給錢,這鳥我就不給你了。咱們山裡人講究個緣分,你天天在這兒巡護,守著咱這片林子,拿只鳥吃,那是理所應當。”
方凱見李向陽說得真誠,也不再矯情,感激地拍了拍李向陽的肩膀:“行,向陽兄弟,我方凱記下你這份情了。
以後在這片林子裡,有什麼事兒儘管跟哥吱聲,只要不違反大原則,哥一定照應著你。”
這就是李向陽要的效果。
這種“感情投資”對他以後進山和使用某些“特殊手段”來說,是最好的保護色。
兩人又站在雪地裡聊了幾句。
李向陽沒敢提天倉子的事兒,只是跟方凱扯了些最近的雪勢和山裡的小動物。
過了一會兒,方凱拎著飛龍心滿意足地走了。
李向陽看著方凱的背影,嘴角微微上揚。
他轉身走向另一個之前記下的位置。
那裡長著幾株低矮的爬藤,軟棗獼猴桃,也就是“圓棗子”。
現在都經過了霜打,裡面的果肉就變得像蜜一樣甜,軟糯可口。
李向陽採摘得很快。
這東西皮薄,經不住磕碰,他小心翼翼地把這些圓棗子裝進隨身帶的布兜裡。
晚晚這小丫頭最喜歡這種甜絲絲的東西,母親蘇雲霞雖然平時捨不得吃,但對這野果子也是喜歡的。
還有小棕熊常威,那傢伙是個標準的甜食愛好者,這圓棗子要是帶回去,它準能高興得在地窨子裡打滾。
採完果子,天色已經開始變灰了。
李向陽不再耽擱,把四隻飛龍一提,招呼著來福返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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