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早來的獵人,有的已經在山裡轉悠了一整天,有的這會剛進去。
晚一分鐘,那兩千塊錢可能就進了別人的腰包。
兄弟倆踏著沒過腳踝的積雪,深一腳淺一腳地往林子裡鑽。
李向濤揹著那把三十多斤重的大砍刀,走起路來虎虎生風。
李向陽把王守規那把五六半端在手裡,嘩啦一聲拉動槍栓,子彈上膛,關上保險。
那把虎頭雙管,他交給了李向濤。
“拿著,裡面壓了兩發鹿彈。”李向陽囑咐道,“要是老虎撲過來,別管別的,照著腦袋轟。”
李向濤把槍掛在胸前,重重地點了點頭:“哥你放心,它敢來,我就讓它腦袋開花。”
來福不用吩咐,已經無聲無息地鑽進了前面的灌木叢,黃色的身影在雪地上像個幽靈,始終保持在李向陽視線範圍內二十米左右的地方。
兩把手電筒,一把是李向陽自己買的,一把是順手從王守規家借的。
啪。
李向陽打開了其中一把,昏黃的光柱瞬間刺破了黑暗,照亮了前方亂糟糟的雪地。
雪地上腳印很雜,人踩的,狗跑的,亂成一鍋粥。
抬頭往林子深處看,遠處影影綽綽的,時不時能看到一道光柱在樹林間晃動,偶爾還能聽到幾聲吆喝和狗叫。
“這林子裡,比趕集還熱鬧。”李向陽皺了皺眉。
人多,氣味雜,動靜大。
老虎又不傻,肯定早就被驚得往深處跑了,或者躲在哪個犄角旮旯裡準備偷襲落單的。
跟在這些人屁股後面轉悠,連虎屎都吃不上熱乎的。
“小濤,咱們不走這條道。”李向陽停下腳步,辨別了一下風向和地形。
那些光柱大多集中在山腳和半山腰比較好走的區域。
“咱們往裡扎,去那些沒人去的地方。”
李向陽調轉手電筒的方向,指著側面一片更加茂密、地勢也更陡峭的老林子。
那裡黑黢黢的,一點亮光都沒有,安靜得讓人心裡發毛。
“走。”
兄弟倆沒有絲毫猶豫,藝高人膽大,直接離開了被踩亂的路徑,向著林子更深、更黑、更危險的地方摸去。
隨著他們的深入,身後的那些光柱越來越遠,喧鬧聲也逐漸消失。
四周,只剩下腳踩雪地的咯吱聲,和兄弟倆沉穩的呼吸聲。
這裡已經遠離了外圍那些湊熱鬧的人群,連樹木都變得更加粗壯猙獰,橫七豎八的枯枝像鬼爪子一樣伸向夜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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