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啪！”
李向陽手裡的茶杯重重地頓在桌子上，裡面的茶水濺出來幾滴。
“趙剛是吧？”李向陽嘴角的笑意更濃了，但眼底卻是一片冰寒，“調專業？畢不了業？口氣不小啊。”
這就是典型的二代套路。
利用農村學生沒背景、怕惹事、把畢業分配看得比命還重的心理，進行降維打擊和精神控制。
“那你怎麼不報告學校？”李向陽問。
“報告了有啥用？”一直沒說話的宋珍珍小聲嘀咕，
“那個趙剛好像真的認識保衛科的人，每次進來都沒人攔。娟子也怕事情鬧大了，名聲不好聽，以後分配工作受影響……農村出來的，都不容易。”
李娟低著頭，眼淚在眼眶裡打轉，手死死地攥著衣角。
這就是這個年代農村大學生的悲哀。
她們揹負著全家甚至全村的希望，每一步都走得如履薄冰，生怕一點風吹草動就毀了前程。
這種弱勢心態，恰恰給了那些壞人可乘之機。
“行，我知道了。”
李向陽從兜裡掏出一塊手帕，遞給李娟。
“把眼淚擦了。哥來了，這事就不是事兒。”
這時候，服務員端著熱氣騰騰的菜上來了。
香氣撲鼻的熘肝尖，色澤紅亮的魚香肉絲，油汪汪的燒豆腐……
“先吃飯。”李向陽拿起筷子，給李娟夾了一大塊肝尖，“吃飽了，才有心情解決事情。”
“解決事情？”李娟抬起頭，淚眼朦朧地看著哥哥。
“下午，哥帶你去把這件事情解決了。”
他沒說要幹什麼，但那副胸有成竹、甚至帶著點狠厲的模樣，讓在座的幾個女生心裡莫名地生出一種安全感。
這個從東北林子裡出來的哥哥，好像真的不太一樣。
長征飯館二樓，圓桌上的四個盤子已經見了底。
“服務員，結賬！”
李向陽抬手喊了一嗓子，順手拿起掛在椅背上的中山裝外套穿上，動作利落。
服務員是個穿著白大褂的大姐，拿著個小本子走過來，掃了一眼桌上的殘羹冷炙，手裡算盤珠子撥得啪啪響。
“熘肝尖、魚香肉絲、肉末燒豆腐、香菇油菜，外加一個清湯丸子，兩斤米飯。一共是五塊四毛錢，外加兩斤全國糧票，一斤肉票。”
聽到這個數，旁邊的李娟和幾個室友都暗暗吸了口涼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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