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走!去看看!”
“抄傢伙!小把頭有難,不能幹看著!”
院子裡的其他村民,不管是剛才幫廚的,還是看熱鬧的,一窩蜂地大喊著。
有腳踏車的騎腳踏車,沒腳踏車的撒丫子狂奔。
幾十號人拿著斧頭、鋤頭、鐵鍬,浩浩蕩蕩地湧出老李家的衚衕,踩著積雪,向著斷崖山的方向席捲而去。
整個老李家原本熱鬧非凡的結婚場面,在短短不到兩分鐘的時間裡,人跑得乾乾淨淨。
只剩下灶膛裡還在燃燒的劈柴,發出噼裡啪啦的響聲,以及那幾鍋無人問津的燉肉,冒著孤零零的白氣。
這個時候。
之前被幾十個村民按在泥水裡,揍得鼻青臉腫的田青波五人。
這幾個人艱難地從泥水裡撐起身子,滿臉的血汙和泥巴。
他們趴在地上,目瞪口呆地看著空蕩蕩的院子。
田青波捂著右手腕,看著那些剛才還在往死裡踹他們的泥腿子們,像一陣風一樣跑得沒影。
徹底呆住了。
什麼情況!?
他們這是……被扔下了?!
臘月裡的西北風,刮在人臉上生疼。
李向陽騎在二蛋光溜溜的寬闊脊背上,兩隻手像鐵鉗子一樣,死死地揪住二蛋脖頸上那層厚實的白色鬃毛。
他不是沒有想過開院子門口的那輛吉普車,可稍微一想就放棄了!
屯子裡連個會開拖拉機的都沒有,誰能開?
他如果好好地,倒是可以試一下,可眼下這種情況,腿受傷!根本不可能!
又不是後世的自動擋汽車,一根腿也能開!
。。。
二蛋似乎是感受到主人那股子幾乎要燃燒起來的焦急和殺意。
撒開蹄子,在鋪滿積雪的土路上狂奔。
儘管二蛋自動切換成了“走馬”步伐,這種步伐能最大程度地保持馬背的平穩,減少上下顛簸的幅度,速度卻一點都不慢,耳邊的風聲呼嘯著向後掠去。
但是,只要是在狂奔,那股子震盪力就免不了順著騾子的脊樑骨,一下一下地傳導到李向陽的身上。
李向陽的左腿上還綁著厚厚的夾板!
原本已經在慢慢長結實、骨縫裡剛剛生出新鮮肉芽的斷骨處,隨著二蛋的每一次發力狂奔,都在承受著極其殘忍的拉扯和摩擦。
”——嘶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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